第172章 伏笔·使徒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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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轻快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李欣然从拐角那边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位置,头发有点乱——显然是被元婴期感知的异动惊醒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她看见我站在窗台前,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我口袋的位置。
有人来了?她问。
使徒?
她走到我面前,仰头看我。走廊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了,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那双眼睛亮亮的,像两粒冰珠子嵌在暗处。她没问我说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而是把手伸过来,摊开。
给我看看。
我把卡片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翻了一下,盯着背面那行银色小字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还给。
你打算去?她问。
你不想去?
我没说不想。她把卡片塞回我口袋里,顺便把口袋拉链拉上了,动作自然得跟她在食堂帮我理外套领子一样,我在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窗台上,扭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是C级城的夜景,几座浮空岛在夜空中缓缓漂移,银白色的瀑布从岛边缘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碎碎的光。夜风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凉丝丝的,跟卡片表面的那种凉意不太一样——这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我说,三天后午夜,星光茶馆第三包厢。
李欣然点了点头,没问万一有埋伏怎么办这种废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我,绿色的包装纸,跟上次测试场庆祝的时候一样。
到时候我陪你去。她说。
包厢里可能只能进一个人。
那我蹲门口。
我低头剥糖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她站在窗台边上,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冰凤血脉在她周身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霜,连窗台上的灰都结了细小的冰花。
你认真的?我问。
她侧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薄荷糖在我舌尖上化开,凉意慢慢扩散,混着那股冰凤血脉的淡淡寒气,还挺搭的。我把糖纸揉成团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
行。三天后午夜,北区星光茶馆。你蹲门口也行蹲窗台也行,但我进去之后不许砸门。
我什么时候砸过门?她白了我一眼,转身往走廊那头走,步子不快不慢,外套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飘了一下,回去睡觉。明天还有隐藏副本要打呢。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地灯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然后被转弯的墙吞掉了。
我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那个鼓起来的小包——卡片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隔着布料传来淡淡的凉意。三天后午夜,星光茶馆第三包厢,理事长。
一个能截取我上辈子记忆碎片的人,一个能派使徒在副本里穿行自如的组织,一个死亡回放都看不到底细的灰袍人。理事会从一开始就在暗处看着我,从C级区域的第一周就盯上我了,等我突破元婴期之后才递出这张卡片——时间踩得很准,不是试探,是邀请。
但这个词本身就让我不舒服。
上辈子我就是被人一邀请就跟着走的性子,公会拉我我进,副本组队我上,一步一步走到SSS级,然后被人一巴掌拍死了。这辈子我给自己立了个规矩:谁也别想替我做决定,谁也别想用为了你好这种话把我往坑里带。
三天后午夜,我会去星光茶馆。
但不是去听他们摆布的,是去把谁偷了我的记忆碎片这个账当面算清楚的。
窗外的浮空岛又漂过去一座,瀑布的水声隔着窗户传进来,隐隐约约的。我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李欣然站过的地方,冰花还没完全化,指尖触到一点细碎的凉意。
理事长。我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希望你这回准备的茶够烫。
然后转身往宿舍方向走。走廊地灯一路亮过去,把影子甩在身后,拉得又长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