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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水漫金山·S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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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步子沿着那条冰面通道往上走,每踩一步冰面就在我脚下短暂地亮一下又暗下去。胖子在我后面跟着,他踩上冰面的时候土系真气从鞋底往下渗了一层,把冰面的结构加固了半拍才把重量完全放上去。小雪踩过冰面的时候法杖底端的蓝光跟冰面的寒气碰了一下,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接触点短暂地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相互作用的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

石阶在脚下变得越来越短,山门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近。水面还在继续上升,但冰面通道抢在了水面追上我们的脚步之前把最后一段路走完了。

我踩上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脚底离开了冰面落在了实地上。石阶表层已经被水浸透了,上面浮着一层细碎的冰屑,被我的靴底碾碎了一小片。

身后传来冰面碎裂的脆响。我回头的时候最后那段冰面通道正在从末端开始断裂,裂口边缘的冰层像被敲碎的玻璃一样向两侧散开,整条通道在几秒之内退成了一大片浮在水面上的碎冰粒,每一粒都在迅速融化。

胖子最后一个踏上石阶的时候,水层已经没到了山门门槛下方约三指的位置。

我站在山门内侧,转身看着山门外面正在持续上涨的水面。水从石阶上漫上来,在山门门槛前方形成了一片正在不断扩张的水面。胖子的盾牌靠在门框边上,上面还残留着被水冲刷之后留下的细密划痕——那是夹在浪头里的泥沙和碎木冲击盾面时留下的,在暗黄色的护壳表面留下了一层细密的磨砂纹理。

死亡回放的提示说——水漫金山之后,这座寺会被水淹。但系统在剧情中保留了一条隐藏路径。我蹲在山门内侧的门槛旁,伸手按了一下门槛和门柱交接处的石面。五行之力从掌心渗进去往下走了大约两尺,碰到了一个空的夹层。夹层里有一件东西——圆形的,金属质感,温度比周围的石料高了几度,像一枚被塞进石缝里、正在持续散发热量的旧铜器。

我把右手按在夹层的位置,五行之力的探知顺着石缝的纹理往里渗入了一小段距离,触到了那件东西的边缘。从轮廓来看,是一个倒扣的碗状物,边缘有一圈凸起的纹路,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陈默蹲在我旁边,光屏上显示着他截获的副本底层数据片段。那些片段里夹着一行备注字——字体比主体数据小一号,像被人在键盘上匆忙敲进去的:注:禅房内有法器一件,可反制水漫金山。触发条件:法海道心动摇至50%以上。

法海的道心判定是35%,需要到50%才能触发。我站起来,把五行之力的探知收回体内,我们得让法海动摇到一半。

小雪在门槛后面蹲着,她侧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水面,水面的高度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往上升。他为什么会动摇?

因为他看见的水漫金山跟他记忆里的不一样。我转身往寺内走,原着里白素贞水漫金山是为了救许仙,洪水是她用自身修为召唤的,规模有限。但海啸之眼把洪水放大了十倍之后,水漫金山看起来不像救人——像毁灭。他看见寺快被淹了,那些被他关在禅房里的僧人和香客快被淹了,而白素贞还在继续施法。他的道心在和之间摇摆。

老赵走在通往后殿的回廊里,脚步不急不慢。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法海所在的方位,然后收回目光。那就让他看见。

我沿着回廊往后殿方向走。经过第二进大殿的时候,透过侧窗能看见广场上的水已经漫过了第一层台阶,正在向第二层推进。法海站在广场边缘的平台上,禅杖底端抵住地面,僧袍下摆在水面上漂浮着,像一片被泡湿了的灰白色树叶。

我走到后殿侧面一处靠窗的位置站定。从这里能看到广场上水面的全貌,也能看到法海现在的状态。他的背微微弓着,禅杖在他手里的位置比平时低了大约两寸,杖身的铜环已经不再响了——水漫到铜环位置之后,环与环之间的撞击频率在水的阻力下变得沉闷。

死亡回放在我视野边缘跳了一下:法海道心动摇程度:39%。

还不够。我说。

胖子从后殿侧门探进半个身子,他的盾牌放在墙根底下,土系真气正在缓慢地修复上面那些被水流冲击出来的细纹。成哥,水还在涨。山门那块门槛——

我走到后殿侧面那道走廊尽头。胖子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水面的位置,然后收回目光,接着刚才的话说:水已经漫到山门门槛中间了,大概还有不到半小时就会从门缝灌进来。到时候整座寺庙的地面都会被淹。

半小时够了。我侧身从侧门跨出去,沿着回廊往法海的方向走了几步,在一个能看到他侧脸的位置停了下来。我踩着被水浸透的地面,五行之力在脚下形成一层极薄的护盾,让我的脚印在水面下依然保持着干燥。水面倒映着法海的身影和灰白色天光的混合色调,被风搅动的水纹在水面形成了一层层扩散的涟漪。

法海在看我。

他的目光从水面上移过来,落在我的方向,隔着被水汽和浪花模糊的空气,像在打量一件他摸不准底的陌生事物。他的禅杖在他手中慢慢转动了半圈,杖身的铜环在半圈转完之后重新浸入水中,在水的阻力下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水面和浪头削薄了一半,但我听得清楚它结尾处带着一瞬间的犹豫。

死亡回放跳了一行提示,比刚才那行更亮:法海道心动摇程度:43%。上升速度正在加快。上升速度正在加快。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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