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李欣然的冰凤二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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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然不对劲。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的。我蹲在训练室角落里啃压缩饼干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训练场正中间,闭着眼,一动不动。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半拢着,蓝白色的微光比平时暗了不少,几乎看不见。她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欣然?”我喊了一声。
没反应。
“欣然!”
她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瞥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别烦我。
我转头看胖子。胖子正蹲在墙角擦盾牌,擦两下就抬头瞟一眼李欣然,再擦两下再瞟一眼。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她怎么了?”
胖子压低声音:“不知道啊,早上六点就站那儿了。我起来喝水的时候她就站那儿了,我还以为她梦游呢。喊了两声没理我,我就没敢再喊。”
“小雪呢?”
“小雪说欣姐的寒气不对劲,她靠近了两次都被冻回来了。你看。”胖子指了指训练场边缘的地面。我这才注意到,李欣然站的那块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从她脚下往外延伸了大概五米,边缘还在缓慢地往外爬。
五米。之前她的寒气覆盖范围只有两米多。现在光是无意识散发的寒气就覆盖了五米,如果主动释放的话……
“多久了?”我问。
“冰从早上开始结的,但最近一个小时扩得特别快。”陈默从光屏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我一直在监测她的能量波动。从数据上看,她的冰系能量密度在持续攀升,中心点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
零下三十度。她就站那儿跟个冰雕似的。
“冰凤血脉在突破。”老赵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冰面就下了结论。
“二段?”我站起来。
老赵点头:“应该是。上一次她觉醒冰凤血脉的时候,虚影只有翅膀尖是半实的。你看现在。”
我仔细看李欣然身后的冰凤虚影。确实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虚影的翅膀还是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模糊,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现在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多了,一根一根的冰晶羽毛排列得整整齐齐,翅膀骨架的棱角分明。整只虚影凝实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这个过程要持续多久?”我问老赵。
“不好说。看她自己。”老赵喝了口茶,“冰凤血脉跟普通异能不一样,它是上古血脉传承。每一段觉醒都需要血脉本身积蓄足够的能量。她现在应该是能量蓄满了,血脉在自动冲击二段。”
“有危险吗?”
老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冰系血脉突破最大的风险是体温过低。她体内的寒气如果在突破过程中失控,会先冻住她自己的经脉。”
我脸一下就白了。老赵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不过她有金丹底子,经脉比觉醒的时候强韧多了。扛得住。”
“什么叫扛得住?”我声音有点大,“你让我别慌,然后告诉我她可能冻住自己?”
“我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老赵端着茶杯往藤椅那边走,“你现在冲过去把她叫醒反而会干扰她。血脉突破最忌外力打断。你要真担心,就坐边上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在训练场边缘坐下来。隔着五米的冰面看着李欣然的背影。她站在冰面的正中央,身形笔直,冰凤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扇动翅膀。每扇一次,脚下的冰面就往外扩一圈。
胖子凑过来蹲我旁边,递了杯热水:“成哥,喝点。”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没喝。眼睛一直盯着李欣然。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冰面从训练室中心蔓延到了墙边,墙壁上开始结霜。胖子打了个哆嗦,把小雪递过来的毯子裹在身上,缩成一团。小北蹲在窗台上擦匕首,指尖冻得有点僵,但没吭声。陈默的光屏上蒙了一层雾气,他拿袖子擦了又擦。老赵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续,就坐在藤椅里看着。
我脚底下也开始结冰了。五行之力在经脉里自动运转,火灵珠微微发热,把寒气挡在外面。但其他人没我这条件。训练室里的温度计指针一路往下掉,从二十度掉到零度,又从零度掉到零下十度。
“成哥。”胖子牙齿打着颤,“我扛不住了。我先出去。”
我点头。胖子和小雪、陈默、老赵陆续退到走廊里。小北还蹲在窗台上,脸色发白但刀擦得稳稳当当的。我看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我等你。”他说。就俩字。
我转回头继续看李欣然。冰面已经铺满了整个训练室,墙壁上的霜层越来越厚,头顶的灯管被冻得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李欣然身后的冰凤虚影又凝实了一分,翅膀上的冰晶羽毛开始泛起微微的蓝白色光芒。那种光芒一层一层地往外扩散,每扩一圈,周围的温度就再降一截。
我攥了攥拳头。火灵珠在丹田里转得快了,身体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把逼近的寒气挡在外面。冰面蔓延到我脚边的时候停住了,像遇到了什么屏障。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李欣然突然动了。
她的肩膀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冰面上的纹路跟着震了一下。然后她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手指间凝出一把冰剑。那把冰剑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冰剑是半透明的淡蓝色,表面有霜花。现在这把冰剑的剑身上布满了密集的冰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剑刃锋利得能看见空气被切开的痕迹。
她睁开眼了。
冰凤虚影在她身后猛地展开双翅,翅膀扇动的瞬间,整个训练室的冰面同时碎裂,碎冰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化成水汽。温度在一秒之内从零下十度回升到了零上。
李欣然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还是平时的样子,但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蓝白色光芒,转瞬即逝。
“你一直坐这儿?”她问。
“嗯。”
“多久了?”
“四个小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被冻得一片狼藉的训练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几段?”我问。
“二段。凝实了三分之一。”她收了冰剑,活动了一下手腕,“寒气范围翻倍了。刚才我收力了,如果全力释放的话大概能覆盖十米。”
十米。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之前两米,现在十米,翻了五倍。这还只是二段,后面还有三段、四段甚至更多。等冰凤血脉完全觉醒的时候,她一个人就是一座移动冰山。
“恭喜。”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坐太久了。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担心了吗?”
“没有。”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有。”我改口。
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住。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指尖冰凉冰凉的,但比冰面的温度高多了。
“四小时零十七分钟。”她说。
“你数着的?”
“没有。”她别过脸,“冰面上的纹路告诉我时间。”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碎裂的冰面已经化成了水,湿漉漉的一片,什么纹路都没了。
“骗谁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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