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道祖的规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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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整整七天副本,金丹终于圆满了。
过程比我想象的顺利。神庭仓库里那批丹药和灵石给队伍带来了质的提升——胖子每天含着聚气丹训练,土系真气的凝实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小雪的水系异能纯度在灵液浸泡下有了明显突破。小北吃了丹药配合高强度训练,速度和精准度都往前迈了一大截。老赵用金系符箓给全队的装备镀了一层强化膜。陈默把神庭的数据晶片全部解析完,拼出了B级区域的完整据点分布图。
我每天泡在副本里,用五行精魄和五行灵液灌金丹。白天刷《封神·杨戬劈山》,拿五行矿石。晚上刷《聊斋》系列清隐藏任务,拿阴属性灵液。偶尔跟李欣然对练,用实战磨合金丹期的力量输出。七天下来,金丹从鸡蛋大小长到了鹅蛋大小,九条金色纹路和五道冰蓝细线全部凝实到位,每一道纹路都亮得像嵌在金丹表面的金线和蓝线。
第七天晚上,我盘腿坐在训练室中间运功。金丹在丹田里转得稳而沉,五颗灵珠围成一圈,五色光芒从金丹出发流经珠链,回到丹田。液态真气的密度比刚突破的时候高了将近两倍,经脉被金丹圆满的灵压撑得又宽又韧。
我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成哥,你身上金光在往外冒。”胖子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肤表面确实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比平时训练的时候亮了不少。金丹圆满之后五行之力外溢的被动效果。
“明天再稳固一下。”我站起来,“今天就到这。”
回宿舍喝了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我靠在床头上闭眼内视,金丹在丹田里稳稳转着,九条金色纹路和五道冰蓝细线交替闪烁,鹅蛋大小的金丹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不再像突破时那样刺眼。旁边的宿命之眼光丝安安静静地缠着,没有异动。
一切正常。
然后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我正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眼前忽然亮了一下,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从视野边缘弹出来,悬在正前方。跟平时的副本结算界面不一样——这块光屏是纯白色的,边框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的样式跟太初炼神诀里的金色文字一模一样。
光屏上只有两行字。黑色的,标准的系统字体,但“道祖”两个字比别的字大了一圈。
“检测到玩家金丹圆满。常规元婴突破路径已解锁。突破成功率:99%。突破后将被道祖标记并回收。请选择。”
“替代路径:天道筑基。成功率:13%。成功后跳出沙盒规则,不受道祖回收机制限制。请选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水壶还举在嘴边,水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出来。我把水壶放下,抹了一把嘴。
“回收”。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回收,跟回收废品一样。常规元婴突破成功率99%,比考驾照还高。但突破完了会被“回收”。道祖回收。那个在虚空里笑着叫我“作品”的道童模样的人。
“成哥?”隔壁胖子听见了我的动静,“你咋了?”
“没事。喝水呛着了。”
“你喝水都能呛?”
我没理他。把光屏上的两行字又看了一遍。替代路径,13%。天道筑基。跳出沙盒规则。
上次在虚空里对抗道祖虚影的时候,他用的就是“天道筑基”这个词。说常规突破是“安全的路上”,天道筑基是“跳出沙盒”。当时我选了天道筑基,金丹碎了一次,重新凝聚,突破成功。
现在金丹圆满,要冲元婴了。道祖又给了两条路。一条99%成功率,但突破完就被“标记”和“回收”。一条13%,但能“跳出沙盒”。
“成哥你真没事?”胖子从隔壁房间喊过来,“你呼吸声不对!”
“说了没事。睡觉。”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中,系统光屏还在视野角落亮着,那两行字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等着我选。
回收。被道祖标记之后回收。回收之后是什么?像教皇一样被丢在某个区域自生自灭?还是像上辈子那样直接抹杀?上辈子我在轮回终焉里被一巴掌拍死,尸骨无存。那时候我的突破路径是什么来着?记不清了。但大概率是常规路径。99%成功率。然后被回收。
所以上辈子我死得那么干脆,可能不光是副本本身的问题。道祖在“回收”环节动了手。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张歪着的人脸。我瞪了它一眼,它瞪着我看。
常规路径99%,天道筑基13%。一个几乎稳过但死路,一个几乎死路但活路。
我把系统光屏划到一边,闭上眼。明天问陈默和老赵。这种事不能一个人拍脑袋。
第二天早上训练室里人齐了之后,我把系统光屏调出来放大,投在训练场中间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两行黑字,一行99%,一行13%。训练场安静了。
胖子第一个开口:“回收……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赵接话,端着保温杯的手指有点紧,“道祖回收。相当于理事会回收神庭C级资源那样。”
“那就是——把成哥当废品收回去?”
“话糙了点,但差不多。”
胖子的脸白了。小雪攥着法杖的手指发白。小北靠着墙,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了。陈默盯着光屏看了半天,然后推了推眼镜。
“数据上分析,常规路径的99%成功率是真实的。但‘被道祖标记并回收’这个条件,是一条硬性规则。也就是说,如果成哥走常规路径,突破成功的那一刻,道祖就会获得对成哥的某种处置权限。”
“处置权限?”我问。
“可能是一键抹杀。可能是强制传送。可能是把成哥从‘玩家’改成‘NPC’之类的东西。”陈默把平板转过来,光屏上是他连夜跑出来的数据模型,“但我倾向于是抹杀。因为道祖对‘作品’的定义里,作品没有自主权。一个作品跳出沙盒之后,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回收重来。”
“那13%那条路呢?”
“天道筑基。”陈默推了推眼镜,“成功率低,但成功后跳出沙盒规则。沙盒规则就是道祖给无限副本设定的底层逻辑。跳出之后,道祖的‘回收’机制对成哥无效。”
胖子在旁边掰手指头:“所以成哥要么选99%然后死,要么选13%赌活?”
“差不多。”
“那还选什么?当然选13%啊!”胖子一拍大腿,“99%那个不就是慢性自杀吗?13%虽然低,但至少是个活路!”
“13%比99%低。”陈默冷静地说。
“低归低,但99%那条路是死路!你签个合同上面写着‘百分之九十九概率给你发工资,发完工资立马开除你’,你签啊?”
陈默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老赵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成天上次突破金丹的时候走的就是天道筑基。当时成功率也是百分之十几,他赌赢了。”
“所以这次也赌。”胖子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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