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拒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接下来就是凝元婴。”
“慢慢来。急不得。”
“我知道。”
我把饭扒干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丹田里的新框架转得稳稳当当,螺旋和环带的光芒温润而沉实。精神海里的黑洞安安静静地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凉凉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观景台的边缘。C级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浮空岛的瀑布在月色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夜风从悬崖外面吹上来,把水汽和凉意一起送过来。
我闭上眼。丹田里的新框架开始加速旋转。九条金螺旋从核心向外盘绕,五道冰蓝环带穿插其间,月光宝盒的银白色能量把它们黏在一起。整个结构在缓缓膨胀,像一颗正在孕育的种子。
开始凝聚元婴。
第一步是把框架里的能量压缩。我把意识沉入丹田,裹住那些旋转的螺旋和环带,一点一点往里压。金螺旋被压缩得越来越紧,冰蓝环带也越来越密。银白色的能量从碎片之间的缝隙里被挤出来,重新聚拢在核心处,形成了一个比之前更亮的光点。
第二步是把精神海里的黑洞引导过来。那个被锚点留下的洞还在,黑色的、空空的。我把意识伸进洞里,引出一缕风。风从洞里渗出来,注入丹田,跟新框架里的能量混在一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五行之力在接触到那缕风的时候,光芒变得更亮了。原本温润的金色变成了明亮的、几乎刺眼的白金色。冰蓝环带也跟着变亮,蓝白色变成了冰蓝色。
风的量很小,但每一丝融入能量后,都会让整个框架膨胀一圈。膨胀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膨胀一圈,丹田里新框架的密度就减少一分,但总量在增加。用陈默的话说,这应该叫“能量输入大于密度压缩,总量上升”。
第三步是让新框架里的能量凝成实质。这一步最难。我需要把分散在螺旋和环带之间的能量集中到核心的光点上,让它从一团光变成一颗实质的珠子。但核心的光点太散了,像是一团雾气,怎么压都压不紧。
我睁开眼,喘了口气。丹田里新框架还在转,光点还是雾状的。凝聚元婴比我想象的难。金丹突破是往一个固定容器里灌水,灌满了就成。元婴突破是重新造容器,边造边灌,还要保证不漏。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
李欣然走到我旁边坐下来。脚也悬在悬崖外面。冰凤虚影收在身后,蓝白色的微光映在石台上。
“凝不动?”她问。
“核心的光点太散了。压不紧。”
她想了想。“你用五行之力试试。”
“我已经在用——”
“不是往里面灌。是让它自己凝。”她把冰凤石从袖子里摸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台上。晶石表面流动着冰蓝色的光芒,“冰凤血脉突破的时候,虚影凝实靠的不是往里压,是让它自己长。你越压它越散。你得给它一个方向,让它自己聚过来。”
我看着那颗冰凤石。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一直想着把能量往核心压,但螺旋和环带里全是能量,核心只是中心点,四周的能量没有理由往一个点汇聚。除非——我给它一个“吸引力”。
我闭眼内视,把意识沉入丹田。这次我没往核心压,而是在核心处放了一样东西——精神海里那缕风。我把风引到核心光点的正中央,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风很小,只有极细的一缕,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螺旋和环带里的能量开始动了。先是离核心最近的金螺旋,能量顺着螺旋的纹路往中心流。然后是冰蓝环带,冰系能量跟着往中间聚。银白色的月光宝盒能量也动了,从碎片缝隙里渗出来,汇入核心的光点。光点开始变亮、变大、变重。
一颗实质的珠子在核心处慢慢凝出来。不大,只有花生米大小,但密度极高,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星球。它的表面刻着新框架的纹路——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在珠子上以更小的比例重现。风从珠子内部渗出来,给珠子镀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元婴雏形。成了。
我睁开眼。李欣然坐在旁边看着我。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成了?”她问。
“雏形。还要养。”
“多久?”
“不知道。但框架搭好了,剩下的就是往里灌能量。”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弯腰把冰凤石收好,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了。回去睡觉。”
“你先回。我再坐会儿。”
她没说话,但也没走。站了两秒,重新坐下来了。两个人并排坐在观景台边缘,脚悬在万丈高空外面。C级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浮空岛的瀑布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扫过我的肩膀。
“成天。”
“嗯。”
“刚才你说要试一次跟一直试的区别。”
“嗯。”
“你真的要打开沙盒?”
“不知道。”我说,“但我想知道那个‘外面’到底是什么。道祖说外面什么都没有,但他伸了一根手指就缩回来了。他怕。我不怕。”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在月光下安静地亮着。
“不怕?”
“不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别过脸去,但耳朵尖红了。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走吧。”她说,“回去睡觉。明天去B级。”
她站起来,朝石阶方向走。我跟在后面。下浮空岛的石阶一级一级延伸下去,她的冰凤虚影在前面照着路,蓝白色的微光映在狭窄的通道里。丹田里那颗花生米大小的元婴雏形稳稳转着,金螺旋和冰蓝环带在珠子表面闪烁。精神海里的黑洞安安静静地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凉凉的。
明天去B级。拿沙盒规则碎片。把元婴养大。然后——试一次道祖三千年前试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