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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B级新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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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皮肤上全是刺痛。

暗红色的天穹压在头顶,比B级城那边深得多,像凝固的血块铺在天上。空气中飘浮的规则碎片密密麻麻的,比传送门外侧密集了将近两倍。那些碎片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形状不规则,有三角形的、六边形的、还有扭曲成奇怪形状的,像一群被揉皱的纸片在空气里飘来飘去。每一片擦过皮肤的时候都带一阵刺痛,跟被针扎似的。

胖子打了第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仰头看了一眼天,然后转头看我。暗红色的天光把他的圆脸映得通红,额头上那层薄汗还没消。

“成哥,这地方待久了会抑郁吧?”

“所以我们不打算久留。”

脚下是灰黑色的岩层,龟裂的纹路从脚下往远处蔓延。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微光渗出来,像是地底深处有岩浆在流。踩上去的时候岩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跟踩碎玻璃渣似的。

六个人往前走。陈默走在最前面,平板举在胸前,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滚。他时不时推一下眼镜,把数据采集器的方向调整一下,记录空气中的规则碎片密度。小雪跟在胖子后面,法杖握在手里,药箱背在背上。她的法杖顶上嵌着那颗淡蓝色的水灵珠,在暗红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滴蓝色的水滴浮在血色的天空下。小北消失在侧面的岩壁阴影里,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老赵端着保温杯走在最后面,步子很稳,胡子被暗红色的天光映成了一种奇怪的暗紫色。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在暗红色的天光里泛着极淡的蓝白色光。她没凝冰剑出来,但右手虚握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随时能凝出剑来。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方的灰黑色岩层慢慢变平了。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灰黑色的墙体,方方正正的轮廓,比B级城的建筑粗糙很多,像是用规则碎片直接凝出来的。建筑群中间有一条主干道,主干道两侧是一些低矮的店铺,门口挂着各种颜色的招牌,但大部分都暗着,只有少数几间亮着灯。

主干道尽头能看到一根巨大的光柱。暗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往上延伸,直插天穹,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跟B级城广场上那根光柱很像,但比那根粗了将近三倍,光柱表面除了数据流之外还贴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碎片,每一片都在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那是B级区域的传送枢纽。”陈默看了一眼平板,“比B级城的枢纽大。根据数据推测,那根光柱底下封着至少三倍于B级城的规则碎片密度。”

“三倍?”胖子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儿要是炸了……”

“炸不了。理事会用它来维持整个B级区域的规则稳定。”

六个人沿着主干道往光柱方向走。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玩家经过,每个人都低着头快步走,身上的装备比B级城的玩家厚实不少。有人看见了我们六个人的阵仗,远远地绕开了。有个瘦高个子的玩家站在店铺门口打量了我们几眼,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成哥。”陈默低声开口,“有人在传消息。跟C级城一样,半个B级城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让他们传。”

走到主干道中段的时候,胖子停住了脚步。他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盯着门上的招牌看了半天。那家店铺关着门,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勉强认出来——“老李烤肉”。

胖子咽了口唾沫。

“成哥,这地方有烤肉店。”

“B级城也有。”

“但这家关了。”胖子盯着那扇门,表情很认真,“B级城那家没关。”

小雪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别看了,走吧。等安顿下来再找吃的。”

胖子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把盾牌往肩上扛了扛,跟了上来。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关闭的烤肉店,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这家店以前肯定好吃。

继续往前走。主干道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矮,密度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挤在了一起。灰黑色的墙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刻痕和划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陈默边走边记录,把两侧建筑的分布和条件都标进了平板。

走到主干道尽头的时候,光柱就在眼前了。近距离看比远处更震撼。暗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往上延伸,看不到顶。柱面上流动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下来,底部的规则碎片密密麻麻,密得看不见缝隙。光柱周围的空气温度比别处高,规则碎片的密度也更高,皮肤上的刺痛感明显加重了。

“住的地方在哪?”我问陈默。

陈默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西区。跟B级城一样,B级区域也有玩家公寓,在西区靠北的位置。密度比B级城低,但条件更好。”

“走。”

六个人拐进西区的巷子。B级区域的巷子比B级城的窄得多,两侧的灰黑色岩壁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头顶只能看见一线暗红色的天穹。空气中飘浮的规则碎片被巷子两侧的墙壁挡住了一大半,刺痛感比主干道上轻了不少。

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几栋矮楼围成了一圈,中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冒着淡蓝色的光。广场边缘坐着几个人,看见我们过来的时候抬了抬头,但没人说话。

“就是这儿。”陈默指了指靠北的那栋矮楼,“玩家公寓。B级区域的公寓是独立院落,比B级城的条件好一些。”

六个人进了矮楼。楼里比外面干净,墙面刷了一层淡灰色的涂层,把暗红色的天光挡在了外面。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跟C级城的灯很像。陈默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一间空房,推开门看了看,点了点头。

房间不大,但比B级城的公寓宽敞。三张床靠墙摆着,中间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窗户很小,开在墙的高处,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里渗进来,在墙面上投了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就这儿。”我把背包搁在桌上。

胖子把盾牌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比B级城的软,他颠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成哥,这床比B级城的舒服。”

“你又没躺过B级城的床。”

“我昨晚在B级城睡的。”

“你昨晚在饭馆的椅子上睡的。”

胖子想了想,把嘴闭上了。

李欣然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窗外。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微微收拢。她伸手在窗台上按了一下,指尖碰到的墙面有一层极淡的霜花,瞬间化了。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看什么——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穹,还有空气中密密麻麻的规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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