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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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压缩饼干蛋糕之后,六个人在矮楼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急着回房间。胖子靠在墙上揉肚子,说吃得太撑了,其实就一块压缩饼干加果酱,撑个屁。小雪在收拾碗筷,把碗摞在一起往厨房端。陈默站在窗台旁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暗紫色的天穹,然后转身回了机房。小北从楼梯口站起来,去了天台。老赵端着保温杯进了自己房间,门虚掩着。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李欣然。她站在窗台边,手指搭在窗沿上,暗紫色的天光从外面渗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安安静静地亮着。
我走到她旁边。窗外的暗紫色天穹铺得很大,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比白天稀疏了不少。矮楼
“出去走走?”她开口。
“现在?”
“嗯。明天走了,不一定回来了。”
我想了想。她说的对。A级区域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B级区域的这个矮楼,可能是我们最后一个安稳的落脚点。她大概想在走之前再看一眼。
“行。”
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到矮楼门口,推开铁门,暗紫色的天光涌进来。巷子里铺着灰黑色的石板,裂缝里渗出极淡的暗红色光。规则碎片在空气里飘着,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轻微的刺痛,但老赵做的防护符贴在衣服内侧,中和了大半。走起来不算难受。
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谁也没说话。胖子大概已经在床上打呼噜了,小雪也回了房间。整栋矮楼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李欣然停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石板,上面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路中间。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光映在她瞳孔里,和那圈蓝白色光芒混在一起。
“成天。”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活死人之夜》副本。你被三个丧尸堵在药房里,拿灭火器砸了一个,被剩下两个扑倒的时候我踹门进来的。”
“你踹门之前还敲了两下。”
“那是习惯。我上辈子做销售的,进门之前都敲门。”
“丧尸会给你开门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也笑了一下。很浅,但确实笑了。跟大半年之前在C级城观景台上那次一样。
她靠在巷子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侧头看着我。暗紫色的天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那时候你递给我一把菜刀。说‘拿着,这玩意儿比灭火器好使’。”
“我当时手头只有菜刀。”
“我知道。”她停了一下,“但那是第一次有人递东西给我的时候说‘拿着’,没有多余的话。”
我想起那天的场景。药房里灰蒙蒙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洒出来的药片。她蹲在角落里,校服上沾着灰,手上攥着灭火器的喷管,指节发白。我踹门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直到我把菜刀递过去,她的眼睛才动了一下。
“后来你就一直跟着我。”我说。
“我一直跟着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但尾音微微低了一点。“从E级副本到F级,从D级到C级,从B级到现在。”
“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着我。从第一个副本就开始。那时候我还是个菜鸟,什么都不懂,就靠着一个死亡回放到处乱撞。你完全可以自己走。”
她看了我一眼。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亮了一下。
“我上辈子是你的处刑者。”她说,“我看了你的档案,从E级爬到SSS级,死了很多次又活了很多次。我来沙盒找你,是我想见你。后来跟着你,是因为你值得跟着。”
“这辈子呢?”
“这辈子我从第一个副本就跟着你。因为你在药房里踹了门。因为你在丧尸堆里把我拉起来。因为你在C级城副本里替我挡了规则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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