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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洪魔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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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连。”我盯着那团巨大的黏液,“我来。”

规则之瞳激活到最大功率。底层空间在眼前变成了一片数据网格,黑色黏液变成了一团巨大的乱码。乱码中间有一根光柱,从黏液最深处延伸出来,向上穿过整个环带结构,通向穹顶。

核心代码就在光柱的底部。

我抬起手,五行之力在掌心聚成金色光团。但这次不只是五行之力——太初真气从丹田涌出来,灌进光团里。金色的光变成了金白色,温度高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成哥!”陈默喊,“你要干什么?”

“删代码。”

“怎么删?”

“用规则之瞳看穿它的底层结构,用太初真气灌进去,把核心代码格式化。”

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成哥,洪魔是模因病毒,它会感染一切承载数据的系统。太初真气虽然是修真体系的力量,但本质也是数据层面的一种能量。你灌进去的时候,它可能会顺着你的真气感染你。”

“我知道。”

“那你——”

“我扛得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黑色黏液开始躁动,触须从四面八方朝我抽过来。我抬手,金白色的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触须撞在屏障上,滋滋冒烟,缩回去了。

又往前走了三步。

黏液团的核心就在眼前。光柱从黏液最深处升起来,暗红色的光在柱身上流动着,像血管里的血。我蹲下来,右手按在黏液表面。

五行之力灌进去。金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入黏液,沿着光柱往核心代码的位置推进。黏液开始剧烈翻涌,气泡爆开,暗红色的光乱闪。触须全部收回来,疯狂地朝我身上缠。

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声,盾牌砸过来,把几根触须砸开。李欣然的冰剑从侧面切入,寒气把触须冻住。小北的匕首从死角切过去,削断了两根。小雪的法杖顶着我身后,一道水蓝色的屏障挡住了背后的触须。老赵把金系符箓全部激活,金光在周围形成一圈防线。

我没管他们。我的意识顺着太初真气灌进了洪魔的核心代码。

那是一个迷宫。

黑色的代码像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复制,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但规则之瞳能看到底层结构,太初真气能顺着结构找到根节点。

根节点在最深处。

我找到它了。一段极其简洁的代码,比指甲盖还小,藏在蛛网的最中心。所有洪魔的数据都是从这段代码复制出来的。只要把这段代码删了,整个洪魔网络就会崩溃。

太初真气涌向那段代码。金白色的光把它包裹起来,开始格式化。代码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消失,黑色的蛛网从中心开始断裂、崩塌、瓦解。

洪魔发出一声尖啸。整个环带都在震。

黏液的触须全部缩回去,在核心周围疯狂扭动。暗红色的光变得极其刺眼,然后又突然暗下去。黑色黏液从表面开始一层一层剥离,像被火烧掉的纸,一片一片地消失。

核心代码删完了。

黑色黏液团从中间塌下去,塌成一片灰白色的灰烬。触须全部断裂,断口处冒着金白色的烟。环带底层的暗红色光也灭了,整个空间暗下来,只有我们六个人身上还亮着光。

“成了。”我说。

我站起来,右手掌心还有金白色的余温。太初真气从掌心退回去,丹田里有点空,但没伤到根基。

“副本通关。评价:SSS。奖励发放中——规则碎片×500,太初炼神诀进阶残篇×1,光环科技树解锁,洪魔模因病毒样本×1。”

“成哥!”胖子跑过来,“你手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的皮肤有点发红,像被烫过,但没破。太初真气冲刷了一遍经脉,问题不大。

“没事。”

“你刚才说洪魔会感染数据系统——”陈默也跑过来了,“你灌太初真气进去的时候,它有没有顺着你的真气感染你?”

“它试了。”我说,“但太初真气是天道筑基的产物,比副本数据层的权限高。它感染不了。”

陈默松了口气,推了一下眼镜。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灰白色的灰烬。洪魔的源头已经被删了,环带的每一层里那些黏液触须应该都跟着崩溃了。S级副本,通关了。

李欣然收了冰剑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右手掌心。

“红了。”她说。

“不碍事。”

“回去上药。”

“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但转身的时候把我的手拉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没破皮才松开。

我站在环带底层,抬头看着头顶那七百二十层的垂直通道。深不见底的井,从底层一直延伸到穹顶。洪魔的触须曾经从这里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环带。现在全部塌了,只剩灰白色的灰烬飘在空气里。

“陈默。”我说。

“在。”

“光环科技树里有什么?”

陈默调出数据终端,翻了一下。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成哥,光环科技树里有一条——‘先驱者护盾’。数据描述是,能抵挡模因级别的数据污染。跟洪魔是同源的科技。”

“能挡住塔里的东西吗?”

“不知道。但至少比我们现在的东西强。”

“收了。”

金色的传送光把所有人包裹起来。白光一闪,回到A级终末城的广场上。深紫色的天光劈头盖脸浇下来,塔在广场另一头,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静静地亮着。

我站在广场上,攥了一下右手。掌心还有点发红,但已经不烫了。

“回去休息。”我说,“明天进塔。”

胖子扛着盾牌往回走,嘴里念叨着“洪魔那玩意儿太恶心了,黏糊糊的”。小雪跟在后面,法杖拄着地,步子有点虚。老赵走在最后面,金系符箓用完了,双手拢在袖子里。小北无声地收着匕首。陈默抱着数据终端,还在翻光环科技树的资料。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头碰着我的指头。

“明天进塔。”她说。

“嗯。”

“七层封印。前六层能开。第七层——”

“第七层进去再说。”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深紫色的天光落在她脸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有塔的倒影。

“成天。”

“嗯。”

“洪魔的核心代码,你删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想了想。那段代码极其简洁,简洁到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它更像是一段被人写出来的程序,一段有意为之的指令。

“看到了一段代码。”我说。

“什么样的代码?”

“很短。短到不正常。像是有人故意留在那儿的。”

“谁?”

“不知道。”我说,“但那段代码的结构——跟塔的第七层封印的加密方式有点像。”

李欣然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进塔就知道了。”她说。

“嗯。”

我们走回公共休息区。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暖黄色的光照着石墙。胖子第一个冲进去占了墙角,小雪把法杖放在桌上,老赵坐回门框旁边,小北靠在墙根。陈默把数据终端连上光屏,开始整理光环副本的收获。

我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脑子里过着塔的结构图,七十二层,七个区段,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微微倾斜。第七层,道祖的认可。

还有洪魔核心代码里那段短得不正常的指令。跟塔的第七层封印的加密方式有点像。这意味着什么?洪魔是道祖写的?还是说——

道祖和洪魔是同一种东西?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深紫色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紫色光斑。

明天进塔。

上辈子我死在塔里。这辈子我带着所有人,从塔底往上走。

走到最上面那层。

走到那个等了很久的人面前。告诉他。

LK-19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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