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新B级生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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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出门的时候我还在啃第二块压缩饼干。
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我拿水泡了半天才勉强咬动。胖子坐我对面,吃得倒是快,三两口就咽下去了,然后盯着我手里那半块,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
“成哥,你还吃得下吗?”
“我还没吃呢。”
“那你吃快点。”
“我吃快点也轮不到你。”
“我可以帮你分担。”
“你那是分担?你那是抢。”
老赵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三张符箓,说是要去周围探探路。他这人向来话不多,说完就走,拦都拦不住。我喊了一句“小心点”,他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老赵一个人去没事吧?”小雪从房间里探出头。
“他比我们都稳。”我说,“打不过肯定跑得回来。”
“万一跑不回来呢?”
“那他就不是老赵了。”
小雪想想也对,缩回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正跟胖子掰扯最后半块饼干归谁,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拿大锤砸了一下地面。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然后老赵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成哥!拉我一把!”
我手里的饼干往桌上一扔,直接从二楼窗户翻出去了。五行之力在脚下凝成一道金色的踏板,踩着就往外跑。胖子跟在后面喊“成哥你等等我”,我没等。
拐过两条街,我看到老赵了。
他站在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裂缝边上,半边身子已经陷进去了。裂缝大概三米宽,从街这头拉到那头,里面冒着白光,跟规则扭曲带的光一模一样。老赵左手扒着裂缝边缘,右手攥着那三张符箓,符箓已经烧了两张,剩下最后一张攥得死紧。
“别松手!”我喊了一嗓子。
“我倒是想松,松了我就没了。”老赵的声音有点抖,“这玩意儿跟流沙似的,越挣越往下陷。”
我冲到裂缝边上,蹲下来,五行之力从掌心灌进去,凝成一条金色的绳子往老赵腰上缠。老赵把最后一张符箓往裂缝里一甩,金光炸开,裂缝的白光被压下去一截,陷下去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我把绳子收紧,腰马合一,往后猛拽。老赵整个人从裂缝里被拔出来,摔在我旁边的地上,半边身子全是白灰。
“卧槽。”他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左手,“我左手没知觉了。”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他左手从指尖到手肘,皮肤表面浮着一层很淡的规则纹路,跟地板上被脉冲冲出来的那种纹路一模一样。规则渗透。那裂缝不光吃物理层面的东西,还吃规则层面的东西。
“陈默!”我冲后面喊。
陈默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数据终端抱在怀里,跑得眼镜都歪了。他蹲下来扫了一眼老赵的左手,数据终端响了两声。
“规则渗透。不算严重,但得尽快处理。不然规则纹路会往胳膊上蔓延,蔓延到胸口就麻烦了。”
“怎么处理?”
“用太初真气冲一遍就行。你能冲,但得慢点,别伤着经脉。”
我蹲下来,左手按在老赵肩膀上,太初真气从掌心渗进去。老赵龇了龇牙,说有点麻。我一点一点把规则纹路从皮肤底下往外逼,跟挤痘痘似的。挤了大概五分钟,纹路退了,老赵的左手恢复了血色。
“行了。”我站起来,“以后出门带根绳,另一头拴胖子身上。”
胖子正好赶到,喘得跟风箱似的:“拴我身上?为啥拴我身上?”
“你沉,拽得住。”
“成哥你这话又伤人了啊。”
“我说的是事实。”
胖子张嘴想反驳,想了半天没想出词儿,把嘴闭上了。
我转头看向那条裂缝。老赵站起来之后,裂缝的白光开始慢慢收缩,从三米宽缩到一米,再缩到半米,最后缩成一道细线,消失了。
“怎么回事?”我看向陈默。
“脉冲残留在局部区域造成的临时裂缝。规则扭曲带跟海啸似的,第一波冲过来,第二波退回去,第三波再冲过来。中间会有短暂的退潮期。退潮期里局部区域会出现这种裂缝,吃人吃东西,过一会儿就自己合上。”
“过一会儿是多久?”
“不好说。看脉冲强度。第一波脉冲之后大概是十分钟到半小时。后面波数多了,裂缝存在的时间会更长。”
“那就是说,这玩意儿以后会常态化?”
“对。B级区域现在已经变成新A级了,规则密度上去了,裂缝也会经常出现。这玩意儿就是新B级生态的一部分。”
胖子蹲在地上,拿碎砖头往裂缝消失的位置戳了戳:“那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拿根棍子戳着走?跟扫雷似的?”
“你可以这么干。”我说。
“我说着玩的。”
“我没说着玩。”
胖子沉默了。
回到据点之后,我发现楼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大概二三十个,男男女女都有,有的坐在地上靠着墙,有的蹲在墙角,还有几个趴着睡的,状态一个比一个差。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灰,有几个身上还带着伤。
灰隼站在楼门口,灰色的斗篷挡在前面,像一堵墙。黑岩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不太友善。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
灰隼侧了侧头:“都是B级的老玩家。第一波脉冲之后,他们的据点被规则扭曲带吞了。跑出来的往咱们这边聚了。”
“来了多少人?”
“我数了,三十四个。后面还有。”
我扫了一圈。这帮人气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金丹中期,有几个是元婴初期。但状态太差了,精气神都没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领头的是谁?”
灰隼指了一个方向。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靠在墙根坐着,光头,脸上有一道新划的口子,还在渗血。他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应该是个有身家的。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叫什么?”
“周诚。”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血丝,“你是这儿的头儿?”
“成天。”
“没听过。”
“现在听过了。”
周诚干笑了一声,咳了两下,脸上那道口子又渗了点血出来。
“我带了二十多号人。”他说,“据点被吞了,死了五个。跑出来的这些,有的伤了,有的废了。我在B级混了快两年,没见过这种阵仗。规则洗牌跟天塌了似的,什么都变了。”
“B级区域确实在变。”我说,“以后裂缝会常态化,规则扭曲带也会越来越宽。你们以前的据点回不去了。”
“我知道。”周诚看着我,“所以我来了。”
“来干什么?”
“找条活路。”他盯着我,“我听说有个涅盘小队,昨天刚在B级区域刷了个SSS评价,用BUG过的咒怨。今天又刷了个死神来了,全员活着出来的。我周诚在B级混了两年,自认不弱。但这场洗牌下来,我一个人扛不住。得找个带头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别误会。”周诚说,“我不是来投靠你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我手里还有二十多号能打的,其中两个元婴初期,剩下的金丹中后期。这帮人跟着我打过硬仗,不是废物。你收了我们,你的队伍直接翻一倍。”
“条件呢?”
“管饭。管住。刷本的时候按劳分配。不抢不杀不内讧。”他说,“就这些。”
我站起来,看了灰隼一眼。灰隼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这人可信。
“行。”我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周诚愣了一下,然后抓住我的手站起来。他的手劲很大,身上也有股子硬气,是个能打的。
“规矩你先听着。”我说,“第一,我说话算话,不听指挥的滚。第二,收益按劳分配,不干活的不给饭。第三,不抢不杀不内讧,谁先动手谁滚。第四,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跑回来我继续收你。第五——”
我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后面的胖子。
“胖子,你来说第五条。”
胖子清了清嗓子,扛着蜂窝煤盾牌往前走了一步。
“第五条,以后刷本的时候不许偷看。谁偷看谁负责善后。”
周诚一脸懵:“偷看什么?”
“什么都别偷看。”胖子说,“这是血泪教训。”
周诚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下头。
“行。”周诚说,“规矩我认。”
我把所有人召集到楼前面。三十多号人加上我原来的班底,一共四十多号。有伤的先去治伤,没伤的帮忙加固楼外面的规则屏障。老赵用剩下的材料重新布了几层符箓阵,小雪带着几个会治疗的分了丹药,陈默把B级区域的新地图铺开,标注了裂缝高发区和规则扭曲带的实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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