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在比划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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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如其分的惋惜,“我真的是来凑数的。”
“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来凑数的。”
“凑数?一个凑数的把杨语气到失禁?”
“那我们也别凑数了。直接退赛吧。”
林小背转过身,步子轻挪,乖乖退到叶清涵身后。
双手垂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姿态乖巧得像入学第一天的小师弟。
他甚至伸手理了理衣襟,擦了擦嘴角的草屑,抬眼看向师姐。
笑容干净无辜,完美复刻了每天早晨挨训时的表情。
“师姐。”声音乖得不得了。
叶清涵嘴角抽搐。
她低头看了看这个乖巧到犯规的小师弟,又抬头看了看地上还在冒烟的对手。
“你给我适可而止。”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师姐,是他先动手的。”林小背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你那叫正当防卫?”
“对啊。他放赤火蜂蜇我,我放火球炸回去——这不是防卫是什么?”
“那你的符箓呢?那张少了一笔的火符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林小背挠了挠后脑勺,“我符箓技术确实不太行。火候没控好,我下次一定改进。”
“改进?你还想有下次?”
“总得防个万一嘛。万一又有人找我麻烦呢?”
“找你麻烦的人现在在哪儿?”叶清涵指了指地上。
林小背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
“还有呢?”
“还在冒烟。”
“还有呢?”
“……失禁了。”
“所以你觉得以后还有人敢找你麻烦吗?”
林小背认真思考了一下:“不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对了师姐,这防护罩激发的费用——应该不用咱们出吧?”
叶清涵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脏话全咽了回去。
抬手,狠狠一掌拍在林小背肩上。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
林小背膝弯一弯,差点单膝跪地。
“疼疼疼!师姐轻点!”
“疼就对了。”叶清涵拍拍他的脸颊,笑容温柔,“回去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
“符纸没收一半。朱砂没收一半。剩下的画好了交给我审核,每张审稿费收你一百灵石。”
“一百灵石?师姐你这是抢钱!”
“嫌贵?那你就别画了。”
“我——我还是得画的。”
“那就交钱。”
林小背苦着脸:“能分期吗?”
“不能。”
“为什么苏师姐就能让我分期?”
苏妙衣从旁边飘来一句:“所以你现在欠我八千四。”
“……”
“很快就能还完。”苏妙衣语气平静,“只要他别再给我增加新的诊金理由。”
两个人同时看向林小背。
林小背已经重新瘫回了椅子上,叼着新折的狗尾草,又开始打盹了。
一只还在冒烟的赤火蜂残尸离他不到三尺,焦糊味还没散尽。
仿佛刚才那个炸碎筑基巅峰妖兽、骂人疯狗、把人活活气到失禁的狂徒不是他一样!
斗法台的角落,驱灵宗的两位长老两两对视。
“那个少年——”须发皆白的那位最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林小背。”
“对,林小背。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张符。”
“一张他自己画的符。”
“缺了笔画的符。”
“连‘火’字都写不对的符。”
两人对视,眼里只剩下沉沉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