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进府,就被刁奴偷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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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日后都在一处过活,凡事有规矩,也省得外人看了笑话。
堂内众人各自低头用饭,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贾母皱了皱眉,却只说了句她才来,别拘着她,便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黛玉碟中。
黛玉端起茶盏,以盏沿遮住唇角那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
她听懂了——孤女寄居,日后须守规矩,别把自己当正经主子。
第一日便将话说到这份上,何其急切。
宴罢回到潇湘馆,紫鹃替她散了发髻,雪雁蹲在地上解包袱,翻来覆去只有几件旧衣。
黛玉靠在引枕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中旧玉。
忽然,指腹传来一阵灼热。
她猛地睁眼,低头看去——绛纹旧玉表面浮起细密的暗红色字迹,像是有人以极细的笔蘸了血,一笔一划地写在玉面上。
景元十七年冬月初三,酉时二刻。
吴婆子,受王夫人房中周瑞家的指派,于角门截留林宅甲字七号、九号、十一号箱笼,封箱钥匙未交还,转呈贾琏。
王夫人知箱中有林家田产文书。
字迹细如蚊足,却清晰得刺目。
黛玉盯着那行血字,呼吸急促起来,指尖微微发颤——她没有看错,这些字正在缓缓消退,像融进玉石深处,但内容已经刻进她脑海里。
紫鹃发觉她神色有异,凑过来低声唤:姑娘?
黛玉合上手掌,将旧玉重新拢入袖中。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漆黑的院落,灯火映在她苍白的面颊上,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冷而坚定。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雪雁,你还记得那十二只箱子上父亲写的竹签子吗?
雪雁点头:记得,姑娘,甲字一号到十二号,老爷编的。
少了三只。黛玉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明日你帮我想想,七号、九号和十一号里头,分别装了什么。
雪雁张了张嘴,眼圈倏地红了。
黛玉朝她摇摇头,示意不必多言。
烛火跳了跳,那枚旧玉在袖中渐渐恢复了冰凉的触感,仿佛方才的灼热只是一场幻觉。
但玉面最深处,有一行字迟迟未褪尽——
委屈入账,因果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