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稿失踪王家门帖留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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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衣裙拂过帘角的声响,探春抱着两册薄簿进来,先向长辈行礼,才把外书房目录放到桌边道:“父亲命人来取旧录,我便同林管家查了腊月初七前后两个月,目录里没有军务旧卷,也没有王府归还字样。”
王夫人看向她道:“你才看了几页,便敢断定一箱文稿不曾回来,旧时管事漏写也是常事。”
“目录分为入架,借出,归还三栏,借出栏也没有登记。”探春把夹在册中的小纸签抽出来道:“若全是漏写,王家取走时漏一回,送回来又漏一回,重新归库还要再漏一回,三处经手恰好都避开这只箱子,未免太巧。”
贾政按着册角问道:“当年是谁管外书房目录?”
“前任书办钱槐,他前年病故,副手如今在庄上。”林之孝答完,又从目录封皮里找出一张修补单道:“腊月初十,书房曾报过虫蛀修补,领银二百两,所列旧卷中也没有扬州文稿。”
黛玉将自己保存的假借契日期翻出来,递给紫鹃送至外厅道:“请三妹妹看看,这张所谓林家自愿出借息银的契纸,落款是否也是腊月初十。”
探春接过契纸,与修补单并放在窗下道:“同日落款,所用墨色也相近,只是契纸后来换成了新纸,修补单仍是当年旧纸。”
“王家腊月初七取箱,三日后府中便出现一张林家借银契。”黛玉捧着手炉,语句间没有添上推断道:“两件事眼下只能说日期相接,若要再往前查,须先知道谁写了修补单,谁拿过林家旧印。”
王夫人抬眼看向贾政道:“玉儿说得谨慎,老爷也该听明白,日期相近不能证明王家借走文章,更不能证明借银契与哥哥有关,若传出去坏了王家清誉,元春在宫中也要受牵连。”
“今日所查仍在府中。”贾政将门帖重新压好道:“可你既说旧卷已经送回,便须找出归还登记,找不到箱子,也要找到接箱之人。”
沈砚之将随身纸册取出,却没有摊开,只向贾政行礼道:“门帖是荣府原档,晚辈无权带走,若贾大人允准,我只抄日期,来人官衔与所取名目,原帖仍由林管家封存。”
贾政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抄这些,准备送往何处?”
“先与沈家旧收文册核对,看军务参考四字是否沿用兵部旧称。”沈砚之把纸册留在手边道:“未得贾大人许可,不入衙门,也不交旁人,若名称无涉官署,我便将抄页当面销去。”
“沈公子肯把查验边界说明,我也不拦着。”贾政示意林之孝取纸誊录,又朝探春道:“门帖,目录与修补单各自封好,你同林之孝一并签名,原件仍锁在外书房。”
探春提笔写封签时,黛玉看见门帖右下角沾着一块暗红印泥,纸角又被裁去小半,便问道:“林管家,那处印痕也是内院押印么?”
林之孝捧起门帖,辨认后摇头道:“太太房里的印在上首,这枚只剩半边,图样也不像府印,倒像来帖时便盖在纸上。”
沈砚之接过林之孝递来的白纸,请他隔纸轻拓,半枚轮廓渐渐显出,外圈是细密斜纹,内里留着一个残缺的转字。
贾政看向他道:“沈公子认得此印?”
沈砚之把拓纸放回案上,指着转字下方缺失的双轮纹道:“这枚印不归王府长史私人使用,它出自军中转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