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车夫失踪宁府暗路浮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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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棚两个小厮听见了,角门婆子也在,只是蓉大爷当场吩咐,谁敢往外说便拔舌头。”小红将袖口往下拢了拢:“我没有亲耳听见,是看门的坠儿告诉我的,姑娘若要作证,她未必肯认。”
“你能来告诉我,已经担了风险。”黛玉叫紫鹃取一包寻常花样递出去:“这话不入卷,也不叫你再去问焦大,照旧当作来送针线。”
小红接过纸包,临走前又说:“焦大被关进东边空马厩,蓉大爷让赖升夜里过去处置,姑娘若真要查,别等明早。”
“我们不能去宁府抢人。”紫鹃送走小红,回到案前:“可若赖升把焦大送出城,他这句扬州夜船便再没人肯认了。”
“醉话只能定方向。”黛玉将宁府修缮票与五千两分账抄页取出,分别按日期铺开:“两千两林银进宁府,琴谱送当所得也进顺通号,郑车夫家中又有宁府腰牌,这三处都落在同一府里。”
“焦大的话虽不能定案,却说明宁府收过的未必只有银子。”紫鹃指着修缮票末尾:“这里写祭田修缮,真正修的会不会是藏东西的库房?”
“票上采买的是青砖与石灰,若用于祭田,该有运往城外的车脚钱。”黛玉翻到背页:“可这笔车脚只从顺通号支出,没有收货庄头的押记。”
外间门帘掀起,沈砚之带着夜气入内,仍在屏外坐下:“郑车夫失踪,屋内找到宁府后门腰牌,旺儿拿着一张日期不合的借据出现,像是想以追债为名先找到他。”
“王家的人走的是凤姐姐这条线?”黛玉问道。
“旺儿只承认奉凤姐之命,不能由此断定王家知情。”沈砚之将腰牌拓样放到桌上:“宁府每季更换铜牌,这一块属于三年前,正是林家箱笼入京后的那一季。”
“焦大今日骂了扬州夜船。”紫鹃把小红送来的纸递进外间:“蓉大爷已经把人关起来,赖升今夜会去见他。”
沈砚之看完只将纸折回原样:“我可让差役查他是否被强行送出府,却不能凭转述问讯,须有人亲耳听见并愿意具结。”
“若焦大明日仍在宁府,先不要惊动他。”黛玉把三份抄件移到同一处:“赖升若急着送人,反能留下车马与门册,郑车夫既曾用过后门腰牌,也许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城南旧库还没有查到承租人么?”紫鹃问。
沈砚之从卷袋中取出坊正刚送来的登记副页:“旧库三年前由顺通号出银续租,租契上的名姓写作赖成,保人却盖着宁府总管房的印。”
“赖成是谁?”黛玉将那张副页转到灯下。
“赖升的族侄,早在两年前病故。”沈砚之点着续租日期:“人死以后,租银仍按季从宁府支取,今晚坊正翻出了最初登记的底册。”
紫鹃顺着他的手看向承租人一栏,那里没有赖成的名字,只有宁国府总管赖升的亲笔花押。
黛玉将旧库车脚记录压在底册抄页旁:“所以木匣送去的地方,从一开始就归赖升掌管。”
沈砚之把两张抄件一并封入卷袋:“城南旧库的登记主人,正是宁国府管家赖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