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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亡后用印遗产案正式立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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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过原契。”贾琏把那张抄表丢回案上:“当时账房只叫我押送箱笼,王家派来的管事接手清册,外务房旧戳早已换过,谁拿废戳盖契,不能都算我做的。”

“王家哪位管事?”沈砚之问。

贾琏正要开口,凤姐却抢先把锦匣合上:“二爷想明白再说,平白牵出舅老爷的人,回头若说错半个名字,可没人替你收场。”

“你还替王家遮掩?”贾琏推开她挡在契号前的手:“这张表是你补出来的,若今日没有翻到亡后用印,往后官府查来,八万两都要落在我这个押送人身上。”

“这张结算表既由凤姐姐提交,便应封存原件。”黛玉看向平儿捧着的锦匣:“其余借契可暂不取来,第十一号箱所引原契却须交给坊正查验。”

凤姐盯着她:“林妹妹,你当真要为一张尚未见到的契,把自家亲眷写进官府案卷?”

“我只写经手之人。”黛玉将空白卷宗翻到案名一页:“谁签押,谁用印,谁兑银,便由谁解释,我不列荣国府全族,也不请外祖母替旁人担责。”

探春把四项日期依次写在小笺上:“七月十二,林姑父病逝,七月十六,琏二哥哥参与清点,七月十九,八万两借契用印,同日第十一号箱转入城南旧库,前后已经接上了。”

“第四号箱中的琴谱也在此后分批送当,所得银钱进入宁府顺通号。”沈砚之将坊正封存编号写入证物目录:“死亡日期,用印时间,银钱流向,实物去处已有相互印证,足以申请立案调查伪造契据与侵占遗产。”

凤姐没有再碰那张结算表,只朝平儿:“把原册留下,我们走。”

“凤姐姐既肯亲手补齐旧账,今日查出的矛盾也会照实记明。”黛玉将案卷转向自己,提笔问:“这案名若写林氏遗产侵占案,可合官府格式?”

“可以。”沈砚之展开格式页:“被告一栏暂列已核明的具体经手人,其余人待证据补齐后追加,未经核验者不写。”

黛玉先写下贾琏与赖升,又将账房经手人留作待查,没有把凤姐名字一并添入。

凤姐走到帘边,看见那处留白,回头:“你今日不写我,未必是在放我一回。”

“凤姐姐交来的表是证物,也是你对旧账所作的陈述。”黛玉搁下笔:“该担多少,要看原契与银钱去处,我不会少写,也不会多写。”

案名落成时,袖中旧玉贴着掌心发起热来,黛玉将手收回案下,看见玉面红纹连成一行新字。

此印第一次用于假契,并非最后一次。

她没有把旧玉取出,只将第十一号箱的契号重新抄在案卷末页,随后抬眼望向屏外。

“沈公子,若同一枚私印不止用过一次假契,官府会从哪一张开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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