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银簪旧纹牵出林家旧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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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赏给她们的这对银簪,原来是林家第四号箱里的东西。”宝钗将簪子放在小几上,没有叫金莺家的离开,只让莺儿去请薛姨妈回来。
薛姨妈进门看见银簪,先朝婆子摆手道:“你到外头候着,姑娘不过替你整簪脚,何必站在这里惶惶不安。”
“母亲还记得这簪子从哪里来的么?”宝钗把灯移近,簪脚内侧的林宅二字便落在明处。
“是你姨妈前年送来的一匣旧首饰,说府里样式陈旧,留着无人戴,我瞧这对银簪还算雅致,便收在箱中。”薛姨妈看过暗记,又道:“我哪里知道它是林家的东西。”
“姨妈送来时,可有礼单,可曾说过原主?”宝钗把银簪翻到另一面,那里只刻着内造二字,四字恰好合全。
“亲姐妹间送几件旧物,谁还专门开礼单。”薛姨妈坐到榻边,伸手要拿银簪道:“如今知道了,明日还给林丫头便是,难道还值得请官府来验?”
宝钗先合上锦盒,没有让母亲取走,答道:“林妹妹今日亲眼见过这支簪,若明日换成另一对送去,或说已经遗失,我们更说不清楚。”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连母亲也疑?”薛姨妈把手收回膝上道:“我辛苦带着你们兄妹进京,只盼替薛家寻一条安稳路,外头的事已经够乱,你还要掺和贾府的家务。”
“这支簪戴在咱们家的仆妇头上,便不再只是贾府家务。”宝钗把锦盒交给莺儿看守道:“母亲说是姨妈所赠,我信,可这句话须有王家的人认,也须有林家旧人验。”
“验过以后呢?”薛姨妈看着女儿道:“叫林丫头把你姨妈的名字添进案卷,再顺着这支簪追到咱们家,你哥哥旧案尚未平,薛家哪里经得住再添一桩侵产。”
“若今日遮掩,往后被人从账册里翻出,才真成了知情藏物。”宝钗示意莺儿把门关好道:“母亲既不知来历,便该趁此时说明,迟一日,旁人便多一分疑心。”
薛姨妈拿起茶盏,见茶已凉,又原样放回道:“林丫头如今立了案,满心只认律法证据,哪里还顾念亲戚情分,你替她查得这样勤,她可会保全薛家?”
“她没有许过保全谁,只说不枉不纵。”宝钗坐在母亲对面道:“母亲盼她徇情,便是在请她为薛家担下旁人的错处,她不会答应,我也开不了这个口。”
“你从前最懂顾全,怎么近来处处同我分说规矩?”薛姨妈抬手理了理鬓边道:“金锁的话是我叫人多提几句,我想着宝玉若有一门合宜婚事,咱们在京中也能站稳,这难道全为我自己?”
“母亲赏人传话,女儿今日才知道。”宝钗看着桌上那只锦盒道:“林妹妹正在追查家产,府中却传她迟早要走,再把金锁与通灵玉连在一处,落到外人口中,便成了薛家借孤女丧父逼她让位。”
“谁说逼她让位了,不过一句吉兆,旁人爱怎么想,我还能管住满府的嘴?”薛姨妈把帕子按在膝头道:“况且林丫头守着孝,本就议不得亲,宝玉的年纪却不能总耽搁。”
“正因她守孝,这时传婚配才更伤人。”宝钗将银簪图样与实物并放道:“女儿不求母亲替林妹妹着想,只求薛家别在她最难的时候,留下趁势逐人的名声。”
薛姨妈看了女儿许久,终于道:“银簪可以验,金莺家的也可以问,可此事只在屋里说,不许带雪雁进梨香院,她是林家的旧仆,见了东西便会咬定不放。”
“她若认错,母亲正可洗清嫌疑。”宝钗起身道:“隔帘验物,不见外男,也不惊动官府,已经是最稳妥的法子。”
次日午后,雪雁随黛玉来到梨香院偏厅,薛姨妈称身上乏,不肯露面,只让宝钗隔着纱屏摆出银簪。
“雪雁,你先说林家旧簪有什么记认,再看桌上的东西。”黛玉坐在外侧,没有靠近锦盒道:“莫因昨日听过海棠纹,便见花样都认作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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