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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辩婚事先定诗社新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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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探春:“题签由谁裁纸,谁写题,谁收匣?”

“侍书裁纸,我写题,翠墨清点后封匣,三处都须各留一张领纸记录。”

“再添双人具名,凡取题纸与封套者,不许独自领用,作废纸也要交回,少一张便暂停抽签。”

宝玉道:“连废纸都收回来,未免防得太严,若有人无心写坏了呢?”

“写坏可以换,旧纸须在领纸簿上贴存,若任人把空白题纸带出去,对方提前摹出纸色与尺寸,临场换签便容易多了。”

探春取过一只漆匣:“匣子用我房里的双锁,我与你各留一把钥匙,题签封好以后放在秋爽斋,抽签当日再由众人看着开启。”

宝钗道:“锁能防人开匣,却防不住有人在封存以前做手脚,写题时也该两人在场,写完立刻折叠混放。”

湘云主动道:“我来监看,我与林姐姐都不提前知道题目,三妹妹写一张,我便数一张,只数数目不看字。”

“你性子爽直,做这个最合适,可看见题目也无妨,真正要紧的是每张题签从落字到入匣都不离人眼。”

次日午后,众人依新规准备题签,侍书才把纸裁好,春杏便进来传话,说潇湘馆少了两张上等玉版笺,要先取几张备用。

探春翻开领纸簿道:“谁叫你来取?”

春杏答道:“紫鹃姐姐托人传的,说林姑娘写诗挑纸,寻常笺纸入不得眼。”

黛玉正坐在旁边校验社规,闻言便道:“潇湘馆今日没有缺纸,紫鹃也不会托外院的人到秋爽斋领笺。”

春杏把手中的空纸套藏到袖后道:“许是传话的小丫头说错了,我既来了,姑娘赏我两张,省得再跑一趟。”

“领纸须两人具名,你找谁与你同领?”

春杏朝侍书笑道:“姐姐替我写个名字便是,两张纸也值得这样费事么?”

侍书没有接她的纸套,只把领纸簿推过去道:“我若具名,便要跟你一同送到潇湘馆,再请紫鹃验收,你若等得,我便陪你走这一趟。”

春杏忙把纸套收回:“不用了,我再去问清楚,兴许真是我听岔了。”

探春看着她离开院门,叫翠墨在领纸簿旁记下时辰与来意,又问黛玉:“要不要把她扣下来问?”

“她没有领到纸,扣下只会惊动传话的人,让她回去,对方才会以为我们只改了领纸规矩。”

宝钗将最后一张题签折好:“今日拦住空白纸,明日便会有人试别的路,社规只能截住眼前这一环,不能当作万无一失。”

“所以题签封存以后,还要留一份题目底册,底册不写原题,只记每题首字的笔画数与末字韵部,抽签时若对不上,便知有人换过。”

湘云听得新鲜,亲自数完题签“共十二题,漆匣两锁,封口三印,题目底册由林姐姐收着,这回总没人能在眼皮底下动手了。”

宝玉拿过一张空白领纸簿:“我也签个见证,免得出了事,你们又说只有姑娘们看守,外人不肯信。”

探春接过他签好的纸:“二哥哥今日总算办了一件不添乱的事,明日开社前谁也不许先碰漆匣,便是老太太来问,也须当众开启。”

入夜以后,黛玉回到潇湘馆,将题目底册锁进琴匣,才换过家常衣裳,探春便抱着那只漆匣赶来,匣上三道封印都在,锁孔却沾着新落的纸屑。

她把漆匣放到桌上,与黛玉一同对过封印,拆开后取出第一张题签,纸面写着金玉,第二张写着木石,余下十张竟也是两题轮换。

探春将题签尽数铺开,原定十二题没有留下一张,她抬头看向黛玉:“姑娘,原封在匣中的题签,全被换成了金玉与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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