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信尚未拆已有人知其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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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之人只说捡到月白纸函,未曾说过回诗二字,太太如今既问了,便请周姐姐说说,那两个字究竟是谁教你的?”
周瑞家的避开王夫人的方向,转而看向廊下众婆子道:“今夜传话的人不只一个,许是茶房刘嫂子提过,奴婢听得杂了,才把两处消息记在一起。”
“刘嫂子只去过怡红院,进门时辰在宝二爷的见证里,她若先告诉你,须得从怡红院赶到太太房里,再由你领人来搜。”
探春将几张记录依次摆开道:“两处相隔不远,可她到怡红院时,周姐姐已经带人过了竹桥,这话在时辰上接不上。”
王夫人抬手止住周瑞家的辩解道:“仆妇传话原会错漏,林丫头若因两个字便认定有人栽赃,未免将府里人想得太坏。”
“我尚未认定谁,只请鸳鸯姐姐把太太与周姐姐的解释记下,再请在场诸人签名。”
黛玉示意紫鹃取来封存时画下的原状图道:“待信当众拆验,若里头并非回诗,这两个字便是传错,若果真是回诗,才值得往下查。”
鸳鸯提笔写完,先送到王夫人面前道:“太太说是听周瑞家的禀报,周瑞家的说是听刘嫂子所传,原话可有差错?”
王夫人见满屋人都等着,只在末尾写下王氏二字,周瑞家的接笔时墨汁落在纸边,又添了一枚自己的指印。
“如今可以拆了。”鸳鸯验过证物袋封条,叫紫鹃剪开最外一层,又与探春共同托住竹匣,不许旁人的手越过桌沿。
月白纸函仍保持送入潇湘馆时的模样,红浆糊从右侧裂开,半截诗笺露在外面,封面只写紫鹃亲启,并没有回诗二字。
“收信人写的是紫鹃,并非林妹妹。”宝玉站在稍远处提醒道:“若凭封面,谁也不能说它一定与白海棠诗有关。”
周瑞家的立刻道:“紫鹃是林姑娘房里的人,外头男子若要送东西,自然不好直写姑娘名讳,这才借丫鬟遮掩。”
“周姐姐方才还说不知信中内容,如今连为何写紫鹃都替寄信人想好了。”探春把这句话记入旁注道:“这层说法也请你一并认下。”
王夫人不愿再听二人争执,便吩咐鸳鸯道:“把诗取出来念明,若确与林丫头无关,我自然不叫人冤枉她。”
鸳鸯戴上薄绢手套,沿着原有裂口取出诗笺,纸张没有全部展开,先露出题头白海棠和末尾沈砚之三字。
周瑞家的见题头与落款俱全,腰背又直了些道:“奴婢所传虽有差错,信却没有说错,这不正是一封沈大人的回诗?”
“烦姐姐先念落款日期。”黛玉没有看诗中辞句,只将大理寺差遣抄件放到桌角,等鸳鸯翻至末行。
“承和二十年三月十九夜,和白海棠旧作。”鸳鸯念完,随即看向探春递来的驿站勘合道:“同日申时,沈大人奉差离京,当夜宿潞河驿。”
王夫人道:“人在通州也能作诗遣人送回,驿路每日有人往来,日期相合并不能证明书信有假。”
“太太说得是,单凭人不在京,尚不能断定。”黛玉把顾廷章签押的随行名录推到鸳鸯手边道:“只是沈大人当夜查验票号,所写公文皆有时刻,先看看这首诗何时送入府中。”
紫鹃展开洒扫丫鬟的口供道:“纸函今夜戌初送进潇湘馆,秦显家的却在昨日便说,三月十九掌灯时有人从后街接过沈大人的回诗。”
“诗还没有写完,府里已有人看见它送回来,沈大人若有这样的本事,大理寺查案倒省事了。”
湘云虽不在场,宝玉说话也没有带笑,只把秦显家的两次改口指给王夫人看道:“她连接信的门都说不准,却认定信是沈大人所写。”
王夫人看过日期,仍道:“也许秦显家的把日子记错,仆妇不识字,隔一日两日原不足为奇。”
“那便查诗的来处。”探春取来诗社匿名封存册,将白海棠诗的誊送记录翻到众人面前道:“开社当日,所有诗作只标序号,未署作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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