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副账将失平儿抢先封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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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手里须有副账存在的凭据,却不必知道原账藏处,若两边都叫人搜走,至少她那里还能证明账页曾经存在。”
“你如今事事替她想得周全,倒像她才是你的主子。”
平儿把笔搁回砚边:“奴婢替奶奶留下原账,也替林姑娘留下目录,哪一边都没有背弃,只是不肯眼看着旁人换页栽罪。”
凤姐抬手把桌上的旧封纸抚平,语气仍不肯软:“多事,你若昨夜便告诉我旺儿在借据上做手脚,今日也不会让他们堵到门前。”
“奶奶从前信他能把利钱收回来,奴婢没有实据,说了也只会叫奶奶觉得我拦着外头进项。”
“如今有了实据,你便敢自作主张挪我的账。”
“奶奶若要罚,等这几日过去再罚,眼下先把账移走。”
凤姐没有再拦,看着平儿拆开陪嫁箱旧封,将蓝皮副账裹进一匹石青妆花缎里,另取同色空册放回密柜。
“空册里写什么?”
“抄几页寻常采买,页数故意不齐,来人若只想拿走便会带走,若当场翻看,便知道真账已经移过。”
“你这回得罪的可不止旺儿。”
“奴婢跟着奶奶管这些年账,早已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求别叫人连辩白的纸都拿走。”
封好陪嫁箱后,平儿趁送补表之便去了潇湘馆,紫鹃验过封套外的签字,没有拆开,只先请她写明交付时辰。
黛玉看完五页目录,问道:“原账可还安全?”
“暂且安全,藏处不能告诉姑娘,奴婢也没有把整本带来,只留下纸纹与首尾字,姑娘若觉得不够,我再想别的法子。”
“够了,你今日送来的只是存在凭据,并非定罪实账,往后真账若要取用,须由凤姐姐亲自决定,或由有权查验的人依规调取。”
平儿没有料到她不问藏处,握着帕子的手慢慢松开:“姑娘不怕奴婢明日又将账送回去,替奶奶遮掩么?”
“你替凤姐姐保账,原是你的本分,我查林家银,也只需对应五页,若逼你偷出整册,便把你推到了所有人前面。”
“可太太若知道奴婢移过账,未必容我留在奶奶身边。”
“明日若有人搜查,不要拦,也不要争,你只需请两个无涉此事的人在场,记清来者姓名与所取之物,保全自己比抢回一本账要紧。”
紫鹃把目录收入竹匣,黛玉袖中的旧玉原先贴着腕间发烫,此刻那股灼意退下不少,只余寻常玉石被体温焐出的暖意。
平儿起身告辞前,又将补表留在案上:“奶奶已答应把账载本金与实付本金分开写,周成那四百两,暂列旺儿待证,不算进林姑娘追索的本金。”
“凤姐姐肯这样写,便还有分清责任的余地,你回去以后只管守住自己知道的部分,旁人问原账去处,不必替任何人说谎。”
翌日天才亮,荣府内院便来了两名管事媳妇,身后跟着捧封条的小丫鬟,前厅尚未开门,她们已将凤姐外账房的门锁围住。
平儿请丰儿去请鸳鸯作见证,自己站在阶前问道:“太太查账可有老太太与老爷的凭条,若没有,封门也该写明缘由。”
为首的媳妇展开王夫人房中的手书,将公银短缺四字指给她看,随即命人把新锁与封条摆到门前。
“太太有命,凤奶奶外账房即刻落锁封门,蓝皮副账与所有借契,一页也不许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