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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祭田焚账灰烬仍留暗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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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白册已随废纸送往宁国府祭田,名册上写着今日午前焚化。”

沈砚之看完鸳鸯送来的抄件,将旧库登记与夜巡簿摘要叠在一处:“顾大人昨日刚接到宁府祭田盗卖木料的告状,焚化名册与库房出入正属协查之列,我可持牒请他们暂缓,却无权借林家私账搜查整座宁府。”

黛玉隔着荣庆堂外仪门的纱屏说道:“只要拦住名册所列的两篓废纸,旁处一概不碰,白册若还未烧便封存,若已经烧过,只留现状,莫叫宁府反咬我们私闯祭田。”

“林姑娘放心,我只依焚化登记取证,焦大与宁府下人的口舌都算线索,能入卷的仍须是名册与实物。”

紫鹃捧着平儿誊录的五页目录出来:“白册本身没有银钱数目,记的是票号暗号,哪怕只剩半页,也可与蓝皮副账的页码相互核验。”

沈砚之接过封套,没有当场拆开:“这份誊录先由鸳鸯带回荣庆堂,另抄一份随车,原件不离府,免得祭田那边再出差错。”

宁府祭田设在城东庄外,黛玉得了贾母准许,坐车跟到田门外等候,除紫鹃外另有两名荣庆堂婆子随行,车帘始终垂着,所见只有田墙上浮动的烟影。

沈砚之持大理寺协查牒进了田门,贾蓉迎出来时衣摆还沾着草屑,嘴上应得周全:“沈大人来查盗卖木料,自然该看库册,只是今日祭告,焚些残纸乃是府中旧例,不知也碍着官差么?”

“告状人称失窃木料被混作祭田柴薪,今日炉中烧过什么,均须登记暂存,赖管家今早收来的两篓废纸也在其内。”

贾蓉将折扇合在掌中,朝焚纸炉那边看了一眼:“两篓废纸是荣府送来的旧契,我家只代为焚去,沈大人若早来半刻还好,如今怕是已经烧了。”

“协查牒送到田门时,炉中尚有一篓未倾,你的人却在看牒期间先倒进去半篓,贾公子若说这是配合,我须把这份配合照实写进记录。”

贾蓉拿扇骨敲了敲靴边泥土,转头斥看炉小厮:“谁叫你们急着烧,既见官差到了,便该停手等候,平白惹出这许多误会。”

小厮缩着肩答道:“是赖管家房里的人交代,说白皮薄册最怕受潮,送到便烧,不可留过午时。”

“赖升今日人在何处?”

“管家去城外收祭田租子了,今早只遣小厮送来焚化清单,人没有到这里。”

焦大正靠着柴棚坐着,听见赖升二字便把手中木碗搁下:“什么收租子,他昨夜还在东角门见旺儿,两个人抬着纸篓钻来钻去,祖宗的祭田成了他们烧黑账的灶膛。”

贾蓉脸色发紧,立即喝道:“你吃了酒便胡言,官差面前也敢攀扯荣府的人,还不快滚回棚里去。”

沈砚之没有让人押焦大,只叫随行书吏另起一页:“你若愿意作证,便说自己亲眼看见的时辰与人物,猜测之言不记,醉骂也不能作凭。”

焦大擦了擦碗沿,朝书吏说道:“昨夜亥初,我守东角门,看见旺儿与赖升房里的钱槐卸下两只纸篓,今早卯末,钱槐又押车送到祭田,我认得他左手少了半截小指,绝不会看错。”

书吏问道:“你可曾看见纸篓里装着何物?”

“上头盖的是宁府旧祭单,底下露出白册一角,我没翻过,也不知道册中写什么,这句你照样记。”

“你昨夜可曾饮酒?”

“喝了两碗,路和人都认得,若嫌酒话不干净,便去问东角门守门册,钱槐取腰牌时按过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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