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旧信淡字盐引成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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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册上不该再有,可盐课司次年查获的私盐案中,四组旧引都曾在沿江关卡验过,说明原引没有销毁,或者有人依原号另制了一套。”
“后两组呢?”
“第五组仍在册,承领盐商已经亡故,第六组的官册页被水浸过,商号一栏只剩半枚栈印。”
韩九章取出旧拓样,与那枚残印比对:“须查各家货栈印谱,眼下不能认定归属。”
黛玉没有追问商号,只把三处日期另誊一份:“父亲若知道官折会被截,为何不在信中写明所查之事?”
沈砚之将六组编号收入临时封套:“家书也会过驿站,直写盐引与人名,收信之人反会受牵连,编号藏在折痕里,即便信被拆看,也容易当作透纸旧墨。”
雪雁低头理平最后一封信,忽然指着纸角说道:“姑娘,这里写着一句莫嫌春信短,当时姑娘还说老爷敷衍,只寄来半页纸。”
黛玉沿着那行字看下去,信中只问她近日可还咳嗽,又抄了两句旧诗,末尾叮嘱京中风硬,莫早换薄衣。
“他那时已经知道了。”
话出口后,黛玉没有再往下说,只将几封信按日期收拢,指腹碰到最后那道折痕,又改去扶正封套。
沈砚之没有劝慰,等雪雁将原信全部收入匣中,才说道:“林大人留下的是取证方向,四组注销旧引若仍在流通,必有盐货,关验或商号流水可查,找到实物以前,编号只作线索。”
“我明白。”
黛玉把亲手誊好的六组数字分成三份:“一份交大理寺封存,一份由韩先生核官册,一份留在林家,三处都只写编号,不写推定罪名。”
韩九章接过自己的那份,朝她郑重行礼:“下官会从注销文书查起,看是谁申请报损,谁验过残引,谁领了补发新引。”
“还请先生另查三个日期经过闸口的盐船,不必只盯这六组引号。”
黛玉将日期抄件推过去:“父亲既分开留下,日期或许指向另一条路,若只用来印证已有推测,反会漏掉他真正想说的话。”
沈砚之看了那三行日期,补道:“第三封密折走水驿,四月二十五也许对应漕船,先查通惠河与扬州之间的过闸簿,暂不调军船册。”
韩九章收好抄件:“六组引号牵涉盐课司,三处日期牵涉漕运,两线分查,查到同一处再合卷。”
门外传来书吏通报,顾廷章派人送来各家皇商旧印谱,供韩九章核对第六组盐引残存的半枚栈印。
沈砚之展开印谱,从江南旧货栈一栏逐页翻验,薛家名下曾挂过七处栈号,其中一枚印的右半边,与水浸官册留下的纹路完全相接。
黛玉接过印谱,看见栈号旁标明该处已在三年前转卖,原东主一栏仍留着薛氏皇商旧记。
韩九章再核承兑年份,确认旧引流通时,那处货栈尚未完成易主。
沈砚之把官册残印与薛家旧印分别封存,只将商号名称写入待查项。
“第六组盐引的承兑商号,正是薛家曾经挂名的江南货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