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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急信故人先到仍未归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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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林忠还活着,他带着老爷最后半个月的药方,已经启程入京了。”

雪雁将短笺放到黛玉面前,却没有马上松手。

“送信的人只说从扬州来,问他林忠叔如今走到哪里,他便指着信末叫我自己看,旁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黛玉先看落款,没有碰信末那行入京路线。

“你认得这笔字么?”

“认得。”

雪雁把信纸朝灯前移了移。

“林忠叔写姑娘,总把姑字右边收得短,写老爷时最后一竖又拖得长,这两处都对,末尾的忠字也还是他从前的写法。”

紫鹃问道:“既是真笔迹,你为何还说送信人可疑?”

“林忠叔称姑娘从不用姑娘二字,他在林家多年,私下只写姐儿。”

雪雁指着短笺开头。

“这里写的是姐儿亲启,确是旧称,可最末又说船泊东柳平码头,请姑娘遣人至永安客栈相候,这条路不对。”

黛玉沿着那行字看下去,纸上所列码头与客栈隔着半座通州城,若真从水驿下船,没有绕行的道理。

“林家旧仆进京,通常停在哪里?”

“西河埠。”

雪雁答得干脆。

“那里有林家旧识开的脚店,车马也稳当,东柳平多是外省药货卸船,林忠叔陪老爷进京数次,从不走那边。”

沈砚之接过信纸,并未先验正文,只将末行与其余笔画分开比对。

“正文落笔有旧伤留下的偏斜,写到横画时会往左沉,末行却没有这处习惯,墨色也比前文新。”

紫鹃将灯芯拨开些道:“有人拿到真信以后,在下边添了路线?”

“也可能林忠让旁人代写。”

黛玉没有急着定下。

“雪雁,你再看纸口,林忠从前寄信会留多宽的空处?”

“他怕信纸受潮,总在末尾空两指再折。”

雪雁依着旧法比过。

“这张纸原该在正文后收住,末行正写在他留下的空白里,连折痕都压住了东字的一角,这句话是折好以后添上的。”

沈砚之把短笺装入薄匣道:“送信脚夫还在么?”

“平儿姐姐叫人留他喝茶,他说还要赶脚,放下信便从后角门走了。”

紫鹃回忆那人衣着,又补道:“门房只记他穿灰布短褐,挑着空药篓,没有留下脚牌。”

“既挑药篓,他从东柳平来便不显眼。”

黛玉把信封翻到背面。

“封口没有林家的旧蜡,只抹了寻常浆糊,送信人未必从扬州接信,可能在通州才拿到它。”

沈砚之道:“我先查客船。”

他让人取来通州水驿昨日送到的大簿抄件,按信中提及的船号逐项寻找,直到第三页才见一条江南客船记录。

“船名广济,三日前已在通州报验,载客名册中有一名林忠,年五十七,籍贯苏州,随身一只藤箱与长木匣。”

雪雁立刻道:“年纪与籍贯都对,长木匣也该是他装药方的东西,他为何没有进京?”

“水驿记着当日十七名客人下船,车行接走十二人,另有五人自行离埠,林忠在后五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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