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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私契流言先借探春之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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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字匠认得冯二篆。”

贾环把房门掩好,见赵姨娘正在灯下翻找旧契纸,便将匠人的原话说了一遍,又问道:“冯二篆是什么人,姨娘若同他有来往,何必绕到族学匠人手里?”

赵姨娘抽出一张泛黄的田契样纸,铺在炕桌上道:“我哪里认得他,不过听人说过,东城替人写契画押的,多半要请他补印,你只取钥匙,余下的不必打听。”

“锁还没打开,姨娘已经备了田契,匣里若原就有东西,这张纸放进去岂不多余?”

“原有的东西归原有,这张写林家庄田托给外姓人代管,只要从琴匣里搜出来,谁还管她先前藏了什么,府里人只会问那外姓人是谁。”

贾环盯着契纸上的空白姓名道:“姨娘想写沈砚之,若事情闹到大理寺,他查出契纸是假,咱们又往哪里躲?”

赵姨娘将纸卷起,塞进针线筐底下道:“谁说要写他的全名,先叫府里人猜着,等流言传熟了,再添一两个能对上的字,话从众人口中出来,哪里还寻得见起头。”

当日下午,赵姨娘借着去茶房取炭,同两个管夜茶的婆子闲话,只说近日听探春提过,林家有几处田庄已托外姓男子代管,契纸便藏在贾敏留下的琴匣里。

一个婆子把茶筛搁回架上道:“三姑娘向来不肯议论林姑娘的私事,姨奶奶这话若传错了,她追问起来,我们可担不起。”

“我也只听见半句,探丫头理旧册时说那契上没有林家族人的名字,她怕伤姊妹情分,才不肯往外讲,你们若不信,只当我没说。”

话传到针线房时,田庄已变成林家全部产业,代管也成了黛玉预备离府后的安置,入夜再传进角门,竟添上宝玉会随她同去的说法。

探春次日在廊下听见两个婆子争论,便叫侍书将人拦住,自己站在阶前问道:“谁说我见过林姐姐的密契,又是谁借我的名传出她要带二哥哥离府?”

那婆子把针线筐抱在胸前道:“奴婢只听厨房的陈嫂子说,三姑娘替林姑娘核旧物时见过契纸,纸上写着一个沈字,其余的实在不知。”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契纸,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过沈字,你当着众人的面把陈嫂子叫来,今日若对不清,这句话便算在你名下。”

陈嫂子被带来以后连连摆手道:“我听茶房刘家的说,契纸藏在琴匣里,林姑娘要把田庄托给外头的大人,并没说那人姓沈,更没说三姑娘亲眼见过。”

刘家的赶到廊下,先向探春行礼,随后辩道:“赵姨奶奶取炭时提过一句,说三姑娘理旧册看见外姓人的名字,奴婢只同陈嫂子说了琴匣,旁的话不是奴婢添的。”

赵姨娘闻讯过来,站在廊角说道:“探丫头何必为一句闲谈这样兴师动众,我不过问她们可曾听见林家田庄另托旁人,何时说过是你亲眼所见?”

探春看着她手中尚未放下的炭票道:“刘家的说得明白,姨娘借我的名字替传言作保,我若今日不问,明日便会有人说我见过沈家的私契。”

“你总爱在众人面前摘清自己,我是你亲娘,难道还能故意坏你的名声,我说探丫头理旧册听见过半句,也只是让她们别把无根的话传得太远。”

“借我的名,正是要叫无根的话站住脚,姨娘若真怕传远,此刻便该告诉她们,这句话从头到尾没有凭据。”

赵姨娘把炭票折进袖中道:“我没见过契纸,却听人说琴匣里藏着信,至于信是谁送的,你该去问守着琴匣的人,不该只逼着我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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