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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私印虽真新纸露了年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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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林氏私印虽刻得齐整,边上却留了定位针眼,府里寻常刻匠不用此法,东城的冯二篆才爱这样定印位。”黛玉将那处针孔让贾政看清,随后退回贾母榻前,不再碰契纸。

贾政方从外书房赶来,听完前因便道:“刻印的手法可查,契书内容也不能搁着,若只因一枚针眼便认定全文皆假,传出去仍有人说府里替你遮掩。”

黛玉颔首道:“舅舅说得在理,请三妹妹验纸,舅舅读契,鸳鸯姐姐只负责托取,凡落在纸上的字都照录一份,原件仍留在众人眼前。”

探春已看过告发记录,此刻拿薄竹片挑起折角道:“契书折了三层,外层封泥才落下不久,内页却要展开才知年岁,姨娘既说这是旧契,想来不会反对验纸。”

赵姨娘倚着椅脚站起些道:“我连契书是谁写的都不知道,验出什么也不该问我,方才我只把听来的话告诉老太太,可没说过这张纸一定是真的。”

贾政看了她一眼道:“你说契书藏在第二册琴谱下,契尾露半个印,如今两处全对,传话人便是见过实物,你若仍护着源头,往后查到你身上,也莫怪旁人不留情面。”

“老爷只肯信林姑娘,哪里还容我分辩。”赵姨娘把帕子塞进袖中,“我受人挑唆,做了这个恶人,眼下也后悔,可那人若是太太房里得脸的,我说出来又能落什么好。”

探春没有接她的话,只将展开的契书迎向灯面道:“纸里有双钱水纹,右下还压着族学库记,这批纸是去年修族学时新订的,旧纸没有这个水纹。”

贾政低头读过开篇道:“契上写的是三年前仲春,林如海将吴江县两处田庄托沈氏怀瑾代管,若纸为去年所制,三年前的字如何写在上面?”

赵姨娘立刻转向贾环道:“你在族学念书,学里新纸旧纸混在一处也寻常,三姑娘只看一道水纹,怎能断定这纸去年以前没有。”

贾环被众人看着,忙接道:“旧契破了,换新纸重新誊过也说得通,何况林家在外头办事,未必张张都用当年的纸。”

黛玉望着他道:“契上写有亲笔立书,印下又注原契只此一纸,并无补录二字,环兄弟如何知道它是换纸重誊,难道先前看过另一份旧契?”

贾环把手收进袖内道:“我只是顺口猜的,林姐姐何必拿一句话逼我,我连那琴匣的钥匙都没有,哪里看得到里面的纸。”

探春将契书的纸角重新托平道:“方才没人问钥匙,你先替自己辩这一项,可见你知道琴匣要用配钥匙才能打开,若只听见传言,不会连此事也顾上。”

赵姨娘挡在贾环身前道:“他昨日听我说过琴匣有锁,知道要钥匙有什么稀奇,你们一个问纸,一个问锁,绕来绕去都要把罪扣给我们母子。”

贾政把契书读到末尾,眉间积着沉色道:“吴江清水庄与石桥庄,共计水田八百余亩,托沈怀瑾照看三年,收益不入林氏公账,这两处庄子可确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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