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扣追出处弃子终于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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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只指明核查方向,不能凭他一句话搜谁的屋子。”
黛玉将玉扣包布交给紫鹃道:“先核旧物库清单,再查佛堂收纸记录,若残签与玉扣能同旧箱编号合上,才算补出旧物转移这一段。”
贾环忙问道:“我既把玉扣来路说了,停学与抄家训能不能少些,配钥匙也是姨娘逼我去的,我若不听,她便说我没用。”
“处罚由老太太定,我不会拿宽免同你换口供。”
黛玉看着他鞋边未干的红砂道:“你主动补证会照实写入记录,偷取玉扣,配制钥匙,翻窗藏契也会分别记下,两边都不删。”
“那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横竖你们仍要罚我。”
贾环把衣襟上被赵姨娘抓皱的地方抚平道:“府里的人使唤我跑腿时都说我是三爷,出了事便说我是姨娘养的,谁也不会真替我担着。”
探春重新展开册页道:“有没有用,不在于能否逃罚,你今日若不说,旧物仍会从废纸箱送去佛堂,明日烧掉,往后查到玉扣时,你还要多担一项隐匿来路。”
她将笔递到贾环面前道:“把接触过废纸箱的人写下,只写真正见过的,听说来的另列一栏,若故意攀扯无关之人,补证也会成为诬告。”
贾环握笔时墨汁落在纸角,写下周瑞家的与秦显家的后,又停在第三行问道:“孙婆子才进佛堂半月,我不知道她全名,只听旁人叫她孙善家的,这样能不能写?”
“照你知道的写,再注明她何时从箱里取过什么。”
探春等他写完才收回纸页道:“你长期替二太太房里跑腿,可还有人拿点心,笔墨或几吊钱叫你传话,凡与林家旧物有关的,一并列出。”
“秦显家的常叫我听潇湘馆谁出入,周瑞家的让我看雪雁何时去旧库,孙善家的只问过琴匣是不是贾敏留下的。”
贾环把笔搁回砚边道:“她们每次只给一点东西,也不说缘故,我想着太太房里的人总不会害我,便替她们看了。”
赵姨娘扑过去夺那张纸,探春先一步压在册中,赵姨娘够不到便指着贾环骂道:“我吃尽委屈把你养大,你今日为讨林姑娘一句好话,连亲娘同太太房里的人一并卖净,你还有没有心?”
“姨娘若真护我,便不会叫我翻林姐姐的窗,再等着出了事替你认罪。”
贾环退到婆子身后道:“你说探春姐姐不认你,我比她懂事便该听你的,可你只在要我做坏事时才肯叫我儿子。”
探春没有劝他们和解,只命婆子将两人分开道:“赵姨娘禁足照旧,环儿去外书房,今日新增的口供送荣庆堂封存,谁再私下串供,原罚加倍。”
紫鹃陪黛玉回到暖阁时,鸳鸯已经将贾环的话禀给贾母,案上那枚玉扣仍裹在旧布里,贾母却没有叫人打开核验,只让屋内伺候的人尽数退到帘外。
黛玉才在榻前坐定,贾母便握住她的手,目光停在她袖中藏玉的位置,问出的却是另一件事:“玉儿,我只问你一句,你可还同沈家暗中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