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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血布为号,旧仆自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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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告诉外面的人不要冲后墙。”

黛玉说完这句话立刻对雪雁道:“你现在就出门找梁四海的跑腿,让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传给沈公子——丁三七是火警暗号,后墙有伏,改守排水渠。”

雪雁应声跑了出去,紫鹃站在旁边看着黛玉把旧册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林家扬州老宅的粗略平面,后墙外标注了一条绕宅而过的排水明渠。

“姑娘怎么确定那个马场也有排水渠?”紫鹃问。

“马场养马必须有水源冲洗马厩,”黛玉的手指在旧册平面图上划过去,“而且沈公子信里说巡检封了三条出路,如果地面上只有三条路,那暗渠就是第四条,林忠扔出血布就是告诉我们他知道第四条路的位置。”

紫鹃再问:“他是让人从渠里逃出来?”

“不是他自己要逃,”黛玉把旧册合上,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他要是能自己走早走了,他是在告诉外面的人:如果里面的看守要转移他,大概率走的是暗渠而不是后墙大门。”

话音刚落黛玉便再坐不住了,她在桌前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坐下来等消息,紫鹃给她倒了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茶水在杯中晃了晃才静下来。

等到将近一更天的时候雪雁才回来,身后还跟着梁四海本人,他这次来得比哪回都急,灰布短褐上溅满了泥水,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新擦出的血痕。

“姑娘,截到人了,”梁四海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但他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黛玉看着他的神色没有急着问话,等他自己把呼吸喘匀了才开口:“慢慢说。”

梁四海灌了一大口紫鹃递来的茶水,把前因后果捋了出来:“姑娘的话传到沈公子手上之后,他马上让巡检把封锁重心从马场正门移到了西南侧的排水渠出口,那条渠从马场院墙底下穿过去一直通到外面一条公共水沟里,沟水最终流进官道旁边的小河。”

“然后呢?”

“然后没过半个时辰,马场里面就冒烟了,”梁四海的语速加快,“看守点了草料棚,浓烟直往天上冒,差役以为是走水都往前门围过去准备救火,但沈公子没动,他带着我和两个差役死守在排水渠出口。”

黛玉的手搁在膝上指节微蜷:“果然走渠。”

“对,烟起来之后不到一盏茶功夫,渠口就有动静了,”梁四海用手比划着,“先出来一块木板搭的简易筏子,上面绑着一个人,用麻布蒙着头,身上穿着灰色短衫,被捆得结结实实,人是昏过去的没有知觉。”

紫鹃脱口说了一句:“是林忠?”

梁四海摇了摇头:“我们把人救下来解开蒙布一看,不是。”

屋里安静了一瞬,黛玉的手指在膝上收紧又松开:“什么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面相和林忠有三四分相似,身量也差不多,穿的灰布短衫是林家旧仆的款式,”梁四海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好的布料放在桌上,“但他右腿没有旧伤,走路利利索索,沈公子让人掀开他裤腿看了,小腿上干干净净连陈年疤痕都没有。”

紫鹃的声音带了些焦急:“那这人是谁?”

“不知道,人被迷了药一直没醒,差役把他抬回巡检衙门等着审。”梁四海把后续也说了出来,“渠出口是公共水道不是马场地界,筏子一出渠口就不归看守管辖了,巡检在自己管的地面上截人救人完全合法,沈公子让书吏当场写了笔录画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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