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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船票向南,人藏宁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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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那边接他的,是宁国府庄上的人吗?”

林忠说完那句话之后屋子里没人接腔,黛玉把半张船票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水渍,墨字洇开了大半,但“扬州至金陵”五个字仍然辨得出。

她把船票放进袖袋里,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转向紫鹃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去请雪雁把宁府这些年送来的年节礼单找出来,尤其是金陵庄子上进京的土仪清单。”

紫鹃应声出去,黛玉重新坐回桌前,对林忠说:“林叔,你且歇着,这条线往下查不在今日。”

林忠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片刻才开口:“姑娘,当年码头上的事我只看到那一截,后头的事是听来的,不敢说十成十准。”

“听来的也是线索,”黛玉语气平稳,“只要标清哪些是亲眼所见哪些是转述,呈堂时自有分辨。”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张并排的纸上,手指在“转金陵庄”三个字

当日午后,黛玉命梁四海把船票与林忠证词的正式抄本一并送往沈砚之处,附了一张短笺只写了八个字:宁府庄田,可有旧档。

回信在傍晚到的,沈砚之的字迹比前几日潦草了些,显然右臂伤势还在妨碍运笔,但内容条理分明:顾大人已发函请金陵府衙调取宁国府祭田庄近十年的人口簿与月粮册,另请姑娘设法确认宁府这边是否留有对应的庄头报文。

黛玉看完信,抬头正好看见雪雁捧着一摞泛黄的礼单进来,她没有翻礼单,而是把信递给紫鹃看了一眼,说了句:“宁府的庄头报文不在咱们手里,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去问。”

紫鹃把信放下,低声道:“宁府那边,蓉哥儿倒是常来这边走动的。”

“蓉哥儿,”黛玉重复这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的旧玉边缘,“他来荣府走动是常有的事,但要让他开口说庄田的事,得有个台阶。”

这个台阶第二天就来了。

贾蓉隔日来荣府给贾母请安,碰巧遇上惜春在贾母院里说起宁府旧年家祭的事。

惜春是个冷心冷面的性子,说话从不绕弯,她当着贾蓉的面对贾母身边的鸳鸯讲:“前年咱们那边庄上送祭品进京,庄头附了一张单子说是新添了几口人帮着看祭田,我当时觉得奇怪,往年庄上人丁都是老太爷在世时定下的,怎么忽然多了人。”

贾蓉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笑着接话:“四妹妹记性好,不过庄上添减佃户是常有的事,算不得什么稀奇。”

惜春没看他,只继续对鸳鸯说:“那张单子我还收着呢,因为上面有一个人的名字写法跟旁人不一样,像是现取的。”

黛玉不在场,但紫鹃在。

紫鹃当晚把这段对话原原本本转述给黛玉听,黛玉听到“现取的名字”四个字时手里正在整理林忠的证词抄本,她放下笔问:“四姑娘说的那张单子还在她手里?”

“鸳鸯姐姐替她问了蓉哥儿一句,蓉哥儿说庄上人多嘴杂记不全,让四姑娘别操心这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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