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火后残页,不以痛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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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再大也未必能把所有东西烧干净,姑娘稍等。”
这个稍等持续了整整四天。
第五天凌晨梁四海的人敲响院门时天还没亮透,紫鹃裹着外衫去拿东西回来,手里捧着一只油纸包裹的窄匣子和两封信。
黛玉已经醒了坐在床沿上等着,示意紫鹃先念梁四海的报告。
紫鹃展开那页写满歪扭字迹的粗纸——梁四海的人显然不是什么读书人——逐字念道:“白塔寺后巷灰烬筛了三遍,拣出完整蜡封四枚并碎块七枚,另有半张未烧透的纸头粘在墙砖缝里头被烟熏得发黄但字还看得清,四枚蜡封保存尚可,其中一枚封面压纹有偏,像是盖章的人手指不齐整使了歪劲。”
黛玉接过匣子自己打开来看,里面四枚蜡封用棉布隔开分别放置,最左边那枚颜色比其余三枚更深,她凑近细看压纹确实有一处向左偏斜,就像按压封蜡的人右手某根手指短了一截导致着力不匀。
“断指的人封的,”她把蜡封放回匣中,“齐通。”
紫鹃接着念梁四海关于那半张纸的描述:“纸头上残余文字为竖排小楷,能辨认的字有日期数栏,从八月至腊月,每月一行,前面是月份后面是一串代号和一个银数,代号有白玉一号和白玉二号两种,银数从五十两到二百两不等,最烧掉了后半。”
黛玉把那半张纸从匣底小心取出来对着灯盏反复看了几遍,纸质酥脆发黑,但楷字的墨迹因为年代不算太久远还能分辨。
八月白玉一号五十两,九月白玉二号八十两,十月白玉一号一百二十两,十一月白玉一号二百两,腊月的那一行只有前半截月份和一个不完整的代号起笔。
“白玉一号和白玉二号,”黛玉把纸放回匣中,“至少有两个人在用这条线走银子。”
她拆开沈砚之的信来看,上面的字迹工整从容,写得比梁四海那份清晰百倍。
沈砚之写道:蜡封已由顾大人命人与此前从旧砂锅底刮出的封口蜡屑作成分比对,初步判断为同类矿油封蜡无误,偏斜压纹与断指特征吻合,可作为齐通经手此处的旁证。
紫鹃接着念下去:“半张兑银表虽残缺但已足够作为申请追查相关票号的依据,顾大人今晨已向户部行文调取白玉一号与白玉二号名下所有票号出入记录。”
黛玉听到这里本该松一口气,袖中的绛纹旧玉却在这时微微发烫起来。
她没有动,也没有让紫鹃看见自己右手收紧了袖口的动作。
旧玉的温度不高不低,恰是她熟悉的那种感应——有人因林家之事的恶意行为被账簿捕捉到了新的闭合链条,齐通焚毁证据这一举动本身就是对林如海案追责过程的蓄意阻断,账簿将这笔账记了进去。
委屈值在上升。
黛玉闭了一下眼睛感受那个阈值的距离,比上一次更近了,如果她现在选择发动一次公开,账簿可以投映齐通从截留密折到焚毁账房这整条灭证线。
但她没有动。
紫鹃见她闭着眼不说话有些担忧地凑近了:“姑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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