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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佛珠藏纸第二人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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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章再问:户部已将京中六处寺庙功德簿覆核完毕,三年来以荣国府王夫人名义登记的布施仅有两笔共计十二两,其余银两在任何一处寺庙均无记录,你如何解释?

笔录上记着周瑞家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瑞家的答:有些布施太太不愿留名,专门交代我不要写荣国府的名头,这种情况寺庙可能没法查到。

顾廷章问:不留名的布施寺庙同样会记录银两数额和日期,功德簿中也没有这些记录,你还要坚持这个说法?

周瑞家的又沉默了。

黛玉听到这里出声打断紫鹃的朗读:“后面她改口了没有?”

紫鹃翻了一页继续念。

周瑞家的答:有几笔银子确实没有送到寺庙,是太太吩咐我替她办别的事用掉的,什么事我不敢说,太太交代过不许外传。

顾廷章问:你经手的银钱去向属于大理寺核查范围,你不说去向便是做伪证,你想清楚。

周瑞家的答:大人容我回去问过太太再来回话。

笔录到这里就断了,后面附着顾廷章的批注:证人要求暂缓问话回府请示,已限其三日内再次到案,逾期视为拒证。

黛玉把笔录放下来,拿起沈砚之另外附的一封短信来看,上面写着两件事。

第一件:钱茂口供中未主动提及孙成之名,但在被问到林宅中还有哪些人接触过药材时,他说有一个管收药的人比他更清楚药包里装的是什么,因为那个人负责验封拆包,每次都是他先拆了封再交给钱茂替换。

第二件:顾大人已向户部行文调取孙成户籍,当日傍晚户籍查回,孙成离开扬州后曾在苏州短暂落脚,两年前返京,如今挂在王家名下的一处庄子上,改名周成义。

紫鹃念到周成义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变了调:“周成义?姓周?”

黛玉没有回答紫鹃的问题,而是把信翻过来看背面,沈砚之在背面写了最后一行字:“王家庄籍记载周成义现任看守粮仓之职,其入籍保人为周瑞家的,登记亲属关系——远房侄儿。”

紫鹃这回连声音都没有了,捏着笔杆子愣在原地看着黛玉。

黛玉把信对折起来放进匣中,手指在匣盖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孙成替了药,钱茂换了包,两个人一前一后分工经手我父亲的药,事发之后一个假死逃走变成钱茂,一个改名换姓变成周成义,偏偏他的新名字姓周,入籍保人是周瑞家的,登记的身份是她的远房侄儿。”

紫鹃终于问出那句话:“那周瑞家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孙成在扬州干过什么?”

“这就是下一步要查的事情,”黛玉的语气极其平静,但她把匣子上锁时锁扣扣了两下才扣严,“替我给沈公子写回信,就说一件事——孙成在林宅负责收药验封倒药渣,他接触毒物的环节比钱茂更多更早,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当面对质,请顾大人立刻冻结王家庄头的出京路引,防止有人提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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