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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远侄入庄,籍册两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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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知道还有私册这回事,庄上的账她管不着,要问得问庄头,”鸳鸯把杯子放下,“但顾大人又追了一句很厉害的话,他说两份籍册上的画押经核验全部出自庄头一个人的手笔,也就是说庄头替周成义在两本册子上签了两份完全不同的差事,一份报官存档,一份私下留底,如果周瑞家的真不知道孙成的扬州经历,那庄头为什么要在私册上给他挂一笔药材房的封口钱?”

黛玉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鸳鸯说的这些和她预判的方向基本一致,庄头是关键枢纽,他同时持有两本册子就意味着他清楚孙成的真实身份,官册是拿来应付上面检查的,私册才是真正的账。

“鸳鸯姐姐,顾大人有没有说庄头什么时候到案?”

“传唤令上写的是三日内,”鸳鸯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今天傍晚庄上传回来一个消息,老太太让我一并告诉姑娘。”

黛玉看着鸳鸯的表情便知道不是好消息:“你说。”

鸳鸯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递过来,是庄上管事差人快马送回来的急报,只有两行字:庄头回报称周成义于三日前被王家正房来人接走,去向登记写作回乡祭祖,接人者持王夫人院中对牌,庄头未敢阻拦。

紫鹃看了那张纸条之后第一个反应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怕有人在院墙外面听着,回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三日前接走的,正好是功德簿比对结果出来的那天。”

黛玉没有去接紫鹃的话,而是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有没有别的内容,背面是空白的,她把纸条对折起来放进匣中,然后对鸳鸯说:“麻烦姐姐替我回禀老太太一声,周成义被接走这件事我会立刻转告沈公子和顾大人,大理寺会按程序追查去向。”

鸳鸯走后黛玉即刻让紫鹃写信,这封信写得很急但条理极清楚,紫鹃一边写一边念黛玉口述的内容。

“请沈公子速报顾大人,第二名涉案仆从孙成改名周成义,三日前已被持王夫人院中对牌之人从王家庄上接走,登记去向为回乡祭祖,实际去向不明。”

“请顾大人立刻冻结庄头出京路引使其不得离京,同时查验王夫人院中对牌近五日借用与归还记录。”

“另请沈公子核实一事,”黛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林忠提供的林宅差事表重新打开翻到孙成那一栏,确认了一遍之后继续口述,“孙成在扬州林宅负责收药验封和倒渣三道环节,钱茂只负责替换药包这一道,孙成接触毒物的机会比钱茂更早更全。”

紫鹃写完之后抬头问了一句:“姑娘,要不要在信里提那个对牌的事?王夫人院里的对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借出来用的。”

黛玉看着紫鹃,过了一会儿说:“你把最后一句替我改一改,不要写王夫人的对牌,就写——接人者所持对牌出处,请大理寺依程序核查便可。”

紫鹃握着笔没有动,显然觉得这样写太轻了,黛玉看出她的意思便解释了一句:“对牌是实物,谁批的谁领的谁用的,大理寺去查自然查得到,我不需要在信里先替沈公子和顾大人定好方向,该往哪里查他们比我清楚。”

紫鹃把那句话改完封好信让人送出去,回来时犹犹豫豫地站在桌边看着黛玉锁抄件的手,终于问出了一句在她心里憋了整整一天的话。

“姑娘,周瑞家的说她不知道孙成在扬州做过什么,可她替他办了新籍让他改名换姓藏进王家庄子,又偏偏在太太佛珠里头藏着他的旧名字和月银编号——她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却不敢承认?”

黛玉把锁扣好,抬起头来看着紫鹃的眼睛,很久才说了一句:“她替一个杀人的人洗了身份,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她知道全部真相也已经够判了,但我要的不只是判她,我要顺着她的手查到授意她这么做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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