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祭祖无坟,路引向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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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听完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把手边正在比对的林宅旧册合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哭了多久了?”
“小丫头说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哭哑了,旁边围了好几个婆子丫鬟看。”
“那就让她跪着,”黛玉的语气平平淡淡,“大理寺限制她出府传信是正式公文,不是我私下吩咐的,她若觉得限制措施不妥,可以在文书上注明异议,大理寺自会受理。”
紫鹃犹豫了一下:“姑娘不过去看看?万一她在老太太跟前把事情说歪了……”
“她说歪了才好,”黛玉把旧册收回匣中锁好,“限制令上有顾大人的签押和案由编号,她越闹越多人看见那份文书,就越多人知道她是涉案证人而不是被我私自扣押的下人。”
紫鹃听到这里不再多说,转身去安排院门口的值守,交代雪雁若有人来问就把大理寺文书的抄件给对方看一眼。
果然不到傍晚鸳鸯就遣人过来说了一句话:老太太看过限制令之后没有替周瑞家的求情,只让人把她扶回房里待着,另外吩咐了看门的婆子按大理寺的规矩办,不许周瑞家的与府外有任何书信往来。
当晚沈砚之的第二封回信到了。
梁四海已经查到了药船过第一道税关的验关记录,记录上写明船上载货为“陈年药渣十二袋待处置”,登记的货主商号名叫“恒源药行”,且该船在通州关换了一次船工,换人之后继续南行。
黛玉看到“恒源药行”四个字时把信纸往灯下移了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紫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恒源药行,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黛玉没有接话,而是从匣子里翻出三天前沈砚之送来的薛家货栈流水抄件,翻了几页之后指着其中一行字递给紫鹃看。
紫鹃看清楚那行字之后呼吸急促了一拍。
那行字写的是:恒源药行,庚寅年七月因东家薛氏退股注销,印章封存由薛王氏代收。
“这间药行在两年前就已经停业注销了,”黛玉把流水抄件和验关记录并排放好,“可它的商号旗还在船上挂着,还能过税关。”
她拿起笔给沈砚之写回信,写到一半时停了一下,轻声对紫鹃说了一句:“替我把宝姑娘那边送过来的旧药行注销文书再找出来,我要核对一下注销日期和印章封存的交接人。”
紫鹃去翻柜子的时候,黛玉把笔搁回笔架上,目光落在那张验关记录的末尾,上面写着货主签押处盖的章——恒源药行。
一间已经注销两年的药行,它的印章此刻应该锁在薛姨妈的私库里。
可它偏偏出现在一艘正在转移杀人证人的船上。
黛玉提笔在回信末尾加了最后一句:“请沈公子转告顾大人,药船货主并非王家名下,挂的是薛家一间已停业注销的旧药行商号,印章封存记录显示由薛姨妈代收,此线需尽快核实印章实际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