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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副账缺页凤姐断尾自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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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二爷连夜翻找账本,却发现自己藏在暗格里的副账少了一页。”

雪雁把急信递到案前,黛玉接过来看了一遍,纸上只有贾琏发现缺页的时辰和外书房被搜过的痕迹,末尾另有一行小字,是平儿托人添上的,说明凤姐院中尚未被搜查。

探春伸手拿过急信,指腹沿着那道折痕压平:“王夫人搜过外书房,二奶奶却还安稳坐在院里,这一页怕是早被她送出来了。”

“她送的不是整本副账。”黛玉将信放在灯旁,烛火映出纸背一块浅黄的油痕,“凤姐姐留了余地。”

紫鹃端来温水,见黛玉没有去碰,便把杯盏放在她手边:“那一页既然到了咱们手里,二奶奶为何还要留余地?”

“她要保巧姐。”

黛玉拆开沈砚之送来的验物封套,将凤姐誊录的纸页压在其中一张空白案纸上,逐字比对墨色和落笔习惯,纸上记着三笔银钱往来,一笔从林家遗产入公中,一笔经王夫人房中转出,一笔又落到周瑞家的手里。

探春看完后,将纸页推回她面前:“她若只想自保,完全可以把整本副账送来,偏偏只交这一页,既能指认王夫人,又不能洗清她自己。”

“所以我才要亲自问她。”

黛玉收起纸页,起身披上外衣,紫鹃连忙拿过斗篷替她系好,探春也跟着站起来。

“姑娘现在去凤姐院?”

“她既然敢在王夫人搜书房之前送东西,便已经算准我会去。”

潇湘馆外的风从廊角穿过,吹得灯罩轻轻碰响,黛玉没有让人备轿,只带紫鹃和探春走到凤姐院门前,门房婆子见她过来,忙侧身请入,连通报都省了。

院内静得反常,旺儿站在廊下,见了黛玉便垂手让路,屋里传出算盘珠轻响,一声接着一声,落得又快又密。

平儿掀帘出来,迎上黛玉时没有行大礼,只把手指放在唇边,低声道:“二爷在里头。”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贾琏的喝问。

“那页副账呢?你是不是拿去给林丫头了?!”

帘子被他一把掀开,贾琏跨到门边,手里攥着一截裁齐的残纸,看到黛玉站在廊下,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原先的怒意还没散,惊惧已经沿着眼角压下来。

凤姐坐在临窗榻上,手边算盘停着,面前只放一盏凉茶,她没有起身,只抬眼看向贾琏:“你问这话前,可曾去问过太太,她为何连夜搜你的书房?”

“你少扯太太。”贾琏把残纸拍在桌上,“我那本副账只少了一页,外书房里没有旁人进出,平儿又说不知情,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凤姐拿起茶盏,杯沿碰到唇边便放下:“我拿了又怎样?太太想把放贷的事全推给我,我难道等死?”

“那是王家交下来的事,银子也是府里要用的,你如今把账交给林妹妹,便是要把我和你一并送进牢里。”

贾琏说着便往前逼了一步,平儿把身子横到两人之间,手掌按住桌角,免得他碰翻凤姐面前的茶盏。

“二爷,您先把话说清楚,二奶奶交出去的是誊录页,不是原账,原账还在您手里。”

“你也知道?”

“奴婢知道的,比二爷以为的多。”

平儿说完,视线落到凤姐袖口,那里藏着另一张折好的纸,纸角露出半寸青灰色的封皮。

贾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更难看:“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商量什么?”凤姐把那张纸从袖中抽出来,展在桌面上,“商量谁先被王夫人推出去,还是商量二爷愿意拿谁的命给自己铺路?”

贾琏伸手去拿,凤姐用算盘挡住纸页,珠子被碰得连响数声。

“这账一旦交出去,您也脱不了干系。”平儿望着凤姐,话说得很轻,却没有退让,“纸上有旺儿经手的借据,也有二奶奶亲自批下的放贷数目,王夫人固然要推责,官府也不会因为她是主母,便不问二奶奶的手。”

凤姐看着那页纸,指甲在纸边压出一道浅痕:“我清楚。”

“那您还交?”

“我不交,巧姐怎么办?”

屋里安静下来,贾琏的手停在半空,像是终于听见了自己不愿听见的那句话。

凤姐抬头看他:“王夫人搜你的书房,是为了找副账,也是为了找能替她担罪的人,今日她能拿我出去,明日便能拿你出去,等她把罪名推干净,巧姐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把账交给林妹妹,便能保住巧姐?”

“保不住,所以我还要谈条件。”

黛玉这时才走进屋,紫鹃和探春留在门边,没有出声,凤姐望向她,先把那页纸推到桌边。

“林妹妹,东西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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