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忠顺弃子王子腾书房暴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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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未必信她,却会借她手里的线索查你,因为王家掌兵太久,久到陛下早想换人了。”
“臣掌的兵也是王爷将来的兵,王爷若任由圣上剪除羽翼,谁替您守住京营?”
“石恺会接你的位子。”
王子腾抬起头,先前被挡在府外的石恺,原来早已不再是他的旧部。
“他是臣从五城兵马司提上来的人,没有臣,他连京营的门都进不了!”
“所以他最清楚,想再往上走,便要在该换主人的时候换主人。”
“王爷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救臣?”
“你替本王办过许多事,本王总该亲自来送你一程。”
王子腾扶着书案站起来,脚下碰翻铜盆,半湿的纸灰散上地毯:“王爷!我可是为您办事的!您不能过河拆桥!”
“你把林如海的死因闹到满堂皆知,又当着顾廷章的面调动京营,本王若还留你,明日宗人府查的便不只王家。”
“臣手里还有盐商名册,还有历年军饷去向,王爷若逼我,那些东西会送到圣上案前!”
“你说的是藏在西山庄子里的副册,还是钱茂临死前交给你的盐引底单?”
王子腾扶在桌沿的手慢慢滑下:“您派人搜过我的庄子?”
“本王只是替你保管,免得你在慌乱中交给不该交的人。”
“还有半枚军印,只有臣知道它在哪里,没有那半枚印,谁也打不开军饷密库。”
“子腾,你总算说了一件本王还不知道的事。”
周景祚伸手拿起茶壶,替他斟了半盏冷茶:“把军印交出来,本王可以让王氏族人离京避祸,至于王夫人,她知道的事不多,大理寺至多定她侵产与灭证。”
“臣要先见家人出城。”
“九门已经戒严。”
“那便先把王夫人从大理寺换出来。”
“本王没有闲心替你讨价还价。”
书房外传来更漏声,王子腾看向窗纸上映出的两道人影,门外除了他的心腹,至少还有一名忠顺王府随从。
“军印不在王府,臣需亲自去取。”
“在何处?”
“王爷先给臣一道手令,让石恺护送王家老小出城,臣见到回报,自会交印。”
周景祚把冷茶推到他面前:“你安心去吧,你的家人,本王会照看的。”
王子腾没有碰茶,袖中手掌已经探向书案侧面的铜铃,指尖才挨上铃柄,门外便有人推门进来。
那名随从端着一只药盅,身后跟着王子腾的心腹,心腹垂着头,不敢与旧主对视。
“你也背叛我?”
“大人,王爷答应保小人的妻儿,小人没有旁的路。”
“你在我的书房伺候十二年,外院的官籍也是我替你办的!”
“正因跟了大人十二年,小人才知道,大理寺一旦搜府,最先抓的便是小人。”
周景祚起身整理衣袖:“药里没有苦味,喝下去只会像旧疾发作,明日太医来验,也只当你这些年操劳军务,心脉早有亏损。”
王子腾退到书架旁,手指摸到第二层木格,他借着身体遮挡按开暗扣,将藏在袖中的半枚军印塞入夹层,随后用手肘推回木板。
“我若死在今晚,圣上第一个疑心忠顺王府!”
“圣上只会疑心你畏罪自尽,今日荣庆堂上的人都看见你行止失常,连亲妹妹也被你舍在大理寺手中。”
“周景祚,你杀得了我,杀不尽所有知情人!”
“本王从没打算杀尽,只要活着的人都明白该向谁效忠,便够了。”
随从端着药盅走近,王子腾抄起砚台砸向门边,心腹避到一旁,药汁泼出大半,剩下的仍被两人合力灌进他口中。
王子腾挣开束缚扑向窗户,手刚推开半扇窗,胸口便发出沉闷的喘声,他抓着窗棂往外喊,院中亲随却无人应答。
周景祚走到他身后,将窗扇重新合拢:“明日王家报丧以前,书房不会有人进来,你还可以慢慢想,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王子腾沿着书架坐到地上,视线已经无法落稳,他用沾着药汁的手拍打第二层木格,掌印离暗扣只隔几指。
“王爷,军印……你永远也找不到那半枚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