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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旧玉归凡今后人间清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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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凉,进去说话可好?”

黛玉转头看见沈砚之官服未换,袖口还沾着大理寺封印用的朱砂,便把诗稿递到他面前。

“沈大人等了多久?”

“刚好听见一句我们都会好好的,前面的没有听清,后面的也不打算追问。”

沈砚之替她遮住檐角落下的水,又看向宝玉离开的方向。

“贾公子今日辞京?”

“去通州义塾,教书糊口,也学着自己过日子。”

“顾大人替他核过义塾的来历,塾中收的是漕户与贫户子弟,束修由通州官仓拨付,不涉贾氏旧产。”

黛玉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听见这话便侧过脸。

“原来你早知道,却装作只听见最后一句。”

“他亲自来同你道别,这件事该由他说,我若先开口,倒像大理寺连故人辞行也要代办。”

“沈大人今日宣完王夫人的判书,又管过薛家铺面与贾家女眷,如今还要核问一场辞行,确实辛苦。”

“林姑娘若肯赏一盏热茶,我还能再管一件旧玉销号的小事。”

两人进了书房,黛玉把诗稿放进书架空处,随后打开桌上的木匣,将褪尽绛色的旧玉取出来。

沈砚之没有伸手,只隔着桌案问道:“太医可看过你的手腕?”

“看过,旧玉最后一次投映时灼伤了皮肉,药敷上几日便好,与从前高热咳血相比,算不得重。”

“这句话若让紫鹃听见,她会把药碗端来守着你喝完。”

“所以我只说给沈大人听,谁知你会不会转身告密?”

“林姑娘既肯交付这等把柄,我该替你守口,只是明日太医再来,诊案仍得如实记。”

黛玉拿起旧玉迎向窗外余光,玉面原有的血色纹路已经淡成寻常石脉,边角那道幼时磕出的缺口也清楚起来。

“账簿的最后一页翻开了,还会再有新的账吗?”

“不会了,它已经完成使命,以后,它只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你可试过再问它?”

“今日看过安置名册时试过,探春的学舍支出没有显字,凤姐姐从前隐去的事也没有补录,它留下的旧页全都散了。”

沈砚之绕过桌角,在她对面坐下。

“你舍不得么?”

“起初舍不得,父亲去世以后,我能抓住的东西太少,这块玉会发热,会把旁人藏起来的恶意写给我看,我便觉得母亲仍替我守着一道门。”

黛玉将玉放回掌中,指腹沿着旧缺口移过去。

“后来每翻一页,都要拿病痛去换,我又怕它,怕哪一日为了找出真相,竟开始盼着旁人再多伤我一些。”

“你从未这样做。”

“没有做过,不等于没有想过,林忠入京以后,我明知王夫人要借琴匣动手,仍想把真匣留在院中,引她亲自来拿。”

“后来为何换成假夹层?”

“你说线索若要靠我受伤才能落定,这案子即便胜了,律法也输了。”

沈砚之看着她掌中那块旧玉,隔了片刻才道:“我当时还说过,若无别路,大理寺可以慢些查。”

“我那时觉得你迂腐,证据就在眼前,偏要人证物证逐项互验,连旧玉投出的画面也只肯列作取证方向。”

“如今还觉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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