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厉兵秣马,风啸演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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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风一日烈过一日,卷着戈壁黄沙,一遍遍扫过临荒关外的三座哨卡。自得知联合演武、遴选前锋营的消息后,陆烬麾下二十三人便彻底进入了高强度集训状态。
往日值守之余的片刻休憩,如今尽数换成了操练。晨光未露,荒原上便响起兵刃交击之声;夜色深沉,哨卡旁的空地上依旧有身影辗转腾挪。陆烬结合两世沙场经验,针对蛮族骑战、近身搏杀、小队协同三大要点重新制定练法,摒弃军中刻板套路,专练实战杀招。
“骑兵冲阵,首重避其锋芒,再寻破绽。长戈拒马,刀斧斩蹄,切勿硬扛奔势!”
他亲自下场示范,长刀在风沙中划出凌厉弧光,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众人紧随其后拆解演练,起初尚有生疏,日日打磨之下,动作渐渐变得浑然一体。队伍本就经受过实战淬炼,再加上这般针对性特训,整体战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周边哨卡的守军时常远远观望,皆是暗自心惊。这支屡遭打压的队伍,非但没有意志消沉,反倒愈发精锐。有人私下感慨,这般实力,若是真入了演武场,怕是要一鸣惊人。流言渐渐在临荒关底层兵士间传开,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主营陈校尉耳中。
校场偏帐内,陈校尉捏着手下递来的禀报,面色沉郁。
“练得这般凶悍?看来这陆烬,是铁了心要在演武中拔得头筹。”
一旁幕僚低声道:“校尉,当初京畿李大人传信,本是想借前锋营的凶险除掉此人。可依眼下情形,他若真拿下头名,名正言顺进入前锋营,反倒成了军中新锐。前锋营主将向来不涉二皇子派系,到了那人麾下,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
“哼,拔得头筹又如何?”陈校尉冷哼一声,眼底闪过算计,“演武不比寻常操练,台上拳脚无眼。赛场之上意外负伤、失手殒命,乃是常事。不必等到入前锋营,演武场里,便能了结他。”
他早已打定主意,暗中联络军中几名勇武好斗、且依附己方的士卒,许诺厚赏与晋升机会,命其在演武之中伺机下手。不求正面取胜,只求重创陆烬,让他再也无法驰骋沙场。
“属下明白。”幕僚躬身应下,“我这就去暗中安排,保证做得干净,不留半点把柄。”
帐内密谋敲定,阴翳悄然笼罩即将开启的演武场。而哨卡这边,陆烬并非全然懵懂。连日来往来关内,他察觉周遭氛围异样,不少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夹杂着敌意与不善。
当晚轮值,陆烬将众人召集到哨卡避风处,借着微弱的火光沉声叮嘱。
“再过五日便是演武大典。对方见打压无用,必定会在赛场之上动歪心思。诸位记住,比武之时,攻防有度,既要全力争胜,也要防备阴招。拳脚兵器,都需留三分自保余地。”
一名最早追随他的兄弟皱眉道:“什长,实在不行,我们索性故意落败,不入前锋营。留在哨卡虽苦,至少性命无忧。”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关城轮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日我们刻意退让,旁人只会认定我们怯弱可欺,往后刁难只会变本加厉。前锋营虽险,却是北境将士挣脱困局、积累战功的唯一出路。我们没有靠山,便只能靠战功为自己铺路。”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赛场之上,我会多加提防。你们彼此照应,若是见有人刻意下死手,不必拘泥规矩,先护住自身。活着,才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众人相视一眼,皆郑重颔首。一路相伴,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愿追随陆烬,闯出一条生路。
五日时光转瞬即逝。
北境三关联合演武的日子如期而至。临荒关中央大校场被修整一新,宽阔平整的场地四周,筑起观赛高台。三关主将、各路营将分列主台两侧,铠甲明光,气势森严。来自临荒关、裂石关、雁回关的数百名精锐士卒齐聚场内,人声鼎沸,杀气与战意交织弥漫。
陆烬一行人早早整队入场。众人一身整洁戎装,兵刃擦拭得雪亮,列队而立,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不少知晓他们过往遭遇的兵士,纷纷侧目议论。
“就是这支从京畿调来的队伍,被处处针对,却硬是守住了最险的哨卡。”
“听说他们为首的陆什长武艺极高,今日倒是要开开眼界。”
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也夹杂着不少派系中人的冷嘲与看好戏的目光。
演武大典由临荒关主将主持。主将年近五旬,面容刚毅,常年驻守边关,性情刚直,最是看重真本事。他登台训话,言辞简练:“北境安危,全系尔等将士。此番演武,择优入选前锋营。赛场之上,以武论高下,点到为止,严禁蓄意伤人性命。望诸位全力以赴,尽显军威!”
训话完毕,演武正式开始。
比试分为两轮,先是单人竞技,再是小队合战。两轮综合成绩排名,决定最终入选名单。
单人竞技率先开打。各关士卒轮番上场,拳脚、兵器轮番比拼,场上呼喝阵阵,喝彩声、惊叹声不绝于耳。不少人身手不俗,厮杀看得人热血沸腾。
暗中受陈校尉指使的几名士卒,刻意排在中段出场,一路过关斩将,稳步朝着前列推进,目光始终锁定场边静立的陆烬。
不多时,轮到陆烬登场。
他缓步走入演武场中央,手持一柄制式长刀,身姿清挺,不主动挑衅,也未有半分怯意。对面出战之人,正是陈校尉麾下一名得力亲兵,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挥舞一柄开山斧,气势凶悍。
“听闻陆什长身手不凡,在下特来请教!”壮汉声如洪钟,话音未落,便提斧猛冲而来,斧刃带着劲风直劈门面,出手便是杀招,全然没有“点到为止”的分寸。
场下众人顿时一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斧力道十足,若是被劈中,非死即伤。
主台上的三关主将眉头微蹙,面露不悦,却并未当场喝止,打算静观其变。
陆烬目光一凛,脚下身形侧滑,轻巧避开斧锋。开山斧势大力沉,却也笨重,一招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正是破绽。他不贪进,长刀横削,精准劈向对方持斧的手腕。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斧柄险些脱手。他又惊又怒,知道对方身手远胜自己,索性抛开顾忌,再度疯扑上前,招招都往人身要害招呼。
陆烬游走腾挪,以巧劲周旋,始终守住周身门户。他看得出此人是受人指使,存心伤人,却依旧恪守底线,只卸对方攻势,不施辣手。几番缠斗下来,壮汉气力耗尽,动作渐渐迟缓。
陆烬抓住间隙,刀背轻拍对方肩头。一股巧力传出,壮汉站立不稳,踉跄着跌出场外。
“承让。”陆烬收刀伫立,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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