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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青烟藏诡策,暗阻扰清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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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全线收网的消息,当日午后便传遍朝堂六部。

十二家士族私弊被清、数万石私粮归仓、内外走私通路断绝,一桩桩事落地干净利落,无动荡、无民乱,只稳民生、肃浊源。朝野上下无不称赞沈清辞手段温厉得当,于无声处除百年积弊。

朝堂风气愈发清明,民间生计日渐安稳,一派盛世升平之景。

可越是外间安稳,内里的暗流,越是涌动得凶狠。

皇城深处,太妃寝宫佛堂常年青烟缭绕,檀香沉静,日日不散,衬得整座殿宇清幽寡欲,宛若不染尘俗。

静太妃一身素色道袍,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指尖捻着佛珠,神色慈和恬淡。

殿内无人敢高声言语,唯有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掩去殿中所有阴沉算计。

贴身内侍躬身立在一旁,压低嗓音轻声回禀。

“娘娘,江南士族全数被查,十二家核心世家尽数落网,私囤粮谷、私运精铁、连通旧党的脉络,已被沈大人彻彻底底连根拔起。我们安插在江南的人手,尽数暴露,要么被扣押,要么仓皇隐匿,再无可用之力。”

话音落下,佛堂之内一片死寂。

良久,静太妃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常年礼佛、看似温和慈善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只藏着沉沉凉意。

“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孩子。”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闲谈。

“本以为只是寻常整顿吏治、制衡世家,没想到步步精细、层层剥茧,直接断了我江南百年根基。”

江南士族,是她藏在民间最安稳、最隐秘的财力底盘。

代代经营、代代积累,不涉朝堂争端、不沾逆党罪名,只默默囤积银钱人脉,专供深宫调度。

如今一朝尽毁。

内侍垂首不敢言语。

静太妃目光落在身前香炉青烟上,缓缓开口:

“外朝的棋,被他们拆了,那就动内朝的局。”

“他们不是要彻查旧党、肃清朝野吗?便让他们查不下去、走不顺畅。”

她蛰伏半生,最擅长的便是借势而为、无声作乱。

不争一时雷霆之势,只做细碎绵长的阻挠,一点点拖慢大局、打乱节奏、制造缝隙。

内侍低声请示:“娘娘打算如何安排?”

静太妃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

“宫中各部库房、物料账目、往年旧档,尽数暗中调换涂改。凡是牵扯旧党痕迹、往年士族报备、先帝时期边地文书的卷宗,要么封存隐匿,要么篡改条目。”

“沈清辞做事最讲证据,步步凭档、层层溯源。我便让他无档可查、无证可依。”

“另外,给边关传信。”

她语速极轻,字字阴沉。

“暗中授意边地小部部族,近日小规模滋扰边境,假意偷袭、虚晃挑衅。不求破关、不求伤人,只需缠住北疆兵力,让陆烬无暇抽身、日夜巡边、疲于应对。”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她要同时困住两人,绊住清政、拖住边防,让他们双线受限、首尾难顾。

看似都是无伤大局的小动作,却足以打乱二人所有部署,阻断他们继续深挖旧党脉络的脚步。

内侍躬身领命,悄然退下殿中。

佛堂青烟依旧袅袅,慈相依旧端庄。

无人知晓,这深宫最清净的地方,藏着倾覆两代江山的毒策。

另一边,清辞苑。

暮色初临,沈清辞正对着江南结案卷宗逐条批注,拟定后续安抚民生、重建粮市的新政条文。

指尖落笔平稳,心底却隐隐萦绕一丝莫名的沉滞。

今日朝野太过安静。

江南大案落幕,拔除百年隐患,按常理,京中旧勋、关联势力必会有所动静,可整整一日,朝堂风平浪静,连一句隐晦非议、暗中试探都无。

太过安稳,便是反常。

陆烬方才遣人送来消息,北疆今日傍晚接连出现两起部族小规模滋扰,虽被巡边哨兵快速击退,却来得蹊跷。

时机太巧。

恰好是江南彻底收网、断深宫财脉的同一天。

沈清辞搁下笔,眸光微沉。

是静太妃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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