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归城察诡变,同心锁外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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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将尽,夜色深沉如墨。
北疆夜风凛冽,军营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连日零散滋扰虽未成战火,却日日纠缠不休,全军将士轮防不休,始终处于紧绷戒备之中。
陆烬一身玄色战甲未卸,立于高台城楼,远眺茫茫夜色。萧砺随在身侧,神色凝重。
“将军,今夜依旧如故。敌军只在边界游弋,窥探哨位,绝不深入,亦不接战。属下依照您的吩咐伏兵诱敌,对方极其警觉,稍有异动便即刻后撤,狡猾异常。”
萧砺望着漆黑边境,沉声道:“这般打法绝非草原部族自发所为。他们逐水草而生,只求劫掠物资,从无这般精准克制、只为疲军的战术。”
数日观察下来,疑点早已堆叠如山。
对方熟知大周换防时辰、暗哨点位、兵力排布,一举一动皆掐着军方命脉,却不求一战得失,只为消耗、牵制、拖垮边防。
背后必然有人精准调度、暗中指路。
陆烬眸光沉冷,指尖轻轻抚过城墙砖面,夜风吹动战甲披风,猎猎作响。
“是有人刻意牵制北疆兵力。”
他语气笃定,心中疑窦越积越重。
自江南士族开始清查那日起,边境滋扰骤然频繁,时机太过巧合,绝非偶然。
朝中旧勋余孽,他早已尽数掌控底细,不足以布下这般隐秘绵长、牵动内外的棋局。
真正的根,藏在更深、更暗处。
“传令下去。”陆烬沉声吩咐,“明日起,全线收缩虚哨,增设暗伏,放弃被动疲守,改为静默锁边。对外故作兵力疲乏、防御松散之态,引对方露破绽。”
“属下遵令!”
萧砺应声领命,即刻转身下去排布军令。
高台之上只剩陆烬一人。
夜风凛冽,吹得他眉眼愈发冷沉。
他镇守边疆多年,见惯外族诡诈、朝堂风波,可从未有哪一次局势,像如今这般诡异。
外患绵绵不绝,内朝查案屡遇阻滞,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处处受制。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沈清辞。
近日清辞清查旧档、追溯根源,步步深挖陈年积弊,偏偏与此同时,边关乱象骤起、宫内卷宗错乱缺失,所有阻碍,都精准卡在查案最关键的节点上。
思及此处,陆烬不再迟疑,转身下城,策马连夜返京。
京中夜色静谧,街巷寂静无声。
将军府快马一路直行,未几,陆烬的身影便出现在清辞苑外。
院内灯影犹明,夜深未熄。
他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窗下静坐的人影。
沈清辞尚未歇息,正伏案翻看青禾整理的宫内值守记录,眉目沉静,神色淡然,仿佛全然不受近日深宫暗流、朝野阻滞的影响。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望见一身战甲、风尘未散的陆烬,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
“夜里寒重,你怎么回来了?”
陆烬走近,一身夜风寒气未褪,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语声低沉:“边关局势诡异,我放心不下你。”
简单一句,藏尽心底所有疑虑与牵挂。
他径直落座,不绕弯、不掩饰,开门见山:“边境连日疲而不战,刻意牵制兵力,与你清查旧档、拔除士族的时间完全重合。内朝档案残缺错乱,边关无端生扰,两处阻滞同时发生,绝非巧合。”
沈清辞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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