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銮掀巨案 百年假面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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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层层荡开,穿过层层宫阙,漫落金銮殿白玉阶前。
文武百官按着品阶分列而立,蟒袍玉带整整齐齐,殿内只余下浅浅的履步之声,气氛较之往日旬日大朝,格外凝滞沉闷。
人人心中各怀揣度。
接连数日朝堂僵持,六部案卷积压不动,旧案清查迟迟没有下文,多数官员皆认定,沈清辞此番已然受制于朝局,锐气消磨殆尽,再无力深究深宫旧事。
龙椅之上,帝王神色平淡,垂眸望着下方群臣,许久不曾开口。
文臣队列之首,沈清辞一身素色官袍,身姿端静挺拔,面上不见半分情绪,静静立于原处,不言不动。
武将一列最前方,玄色衣袍的陆烬脊背挺直,一身凛冽沙场之气敛而不发,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依附太妃的一众旧臣,周遭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整座大殿。
朝礼行毕,户部、吏部依次上前奏报当月公务,言语空洞浮泛,字字避开江南暗银、陈年卷宗诸事,草草回话之后,便匆匆退回班中,不敢多言半句。
一连数人奏事完毕,殿内渐渐安静下来,百官皆以为,今日依旧会如同往日一般,平淡落幕,不会生出波澜。
就在这时,沈清辞缓步踏出队列。
步履从容,声响清浅,整座大殿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在他一人身上。
“臣沈清辞,有要事禀奏陛下。”
帝王抬眸,眉头微蹙。
“沈卿还有何事要奏?连日查案阻滞,朝中早已议论纷纷。”
“阻滞皆是人为。”沈清辞语声清润,响彻大殿,“江南贪腐一案,从来不是地方士族一己之私,二十年暗银流转,层层上行,最终尽数流入深宫之内。臣历时数年搜罗凭证,今日,可将所有罪证,悉数呈上。”
话音落下,殿中骤然一阵细碎骚动。
立于后宫席位的静太妃脸色微微一变,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袖,面上依旧维持着常年温和淡然的神色,静静端坐,不动声色。
内侍捧着层层封缄的卷宗木匣,一步步抬至御前,依次打开。
二十年河道转运账册、南北商行逐年供词、内务府私下采买的隐秘记录、历次深夜密谈的实录、李敬忠奉旨销毁档案的亲笔回执、多年来分流军饷供给私党的明细,一卷一卷,平铺铺开。
桩桩件件,时间、人名、去处,清清楚楚,无从抵赖。
殿内百官神色剧变,交头之声此起彼伏,先前笃定沈清辞手中无凭无据之人,尽数面色发白,惶惶不安。
静太妃再也坐不住,缓缓起身,语声带着几分威仪,压下满殿声响。
“沈清辞,你一介外臣,屡次攀扯后宫,罗织罪名,凭空捏造案卷,分明是心怀私念,把持朝纲,难道就不怕落得构陷皇亲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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