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密信藏旧案 寒夜议边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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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陆烬见他神色恍惚,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什么。”沈清辞回过神,收起密信,“先去审赵德海。他既然敢留着这些东西,未必没有后手,得赶在他鱼死网破之前,问出联络人的身份。”
二人起身往关押赵德海的军牢走去。军牢设在营寨后侧的石洞内,火把噼啪作响,照得石壁上影影绰绰。赵德海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头发散乱,却依旧抬着下巴,眼底满是怨毒,见二人进来,嗤笑一声。
“怎么?沈大人这是来审老奴?”他声音沙哑,“老奴劝你们别白费力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清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将那半块虎符丢在他脚边:“黑铁部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们卖命二十年?废太子的仇,怕只是你拿来当幌子的吧。”
赵德海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模样:“老奴不懂沈大人在说什么。老奴这一生,只为故太子殿下报仇。狗皇帝谋权篡位,害死故太子,他早就该有今日!”
“谋权篡位?”陆烬上前一步,银枪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洞都颤了颤,“废太子私通外敌,意图谋反,先帝赐死他,是国法昭彰。你颠倒黑白,替逆贼卖命,也敢说报仇?”
“国法昭彰?”赵德海猛地抬头,眼神疯狂,“若不是有人暗中告密,黑铁部的人临阵倒戈,故太子怎么会输?二十年前就有内鬼,二十年后,你们照样查不出来!”
沈清辞心头一凛。
二十年前的事,果然另有隐情。黑铁部当年不是与废太子同谋,反而是他们临阵倒戈,才导致废太子兵败?那如今他们又为何要重启旧案,扶持赵德海?
他正欲再问,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单膝跪地:“将军,沈大人!边关急报!黑铁部骑兵昨夜突袭了边境三个哨所,守军伤亡惨重,他们还扬言……扬言要迎故太子后裔归国,主持公道!”
陆烬与沈清辞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他们果然动手了。
赵德海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石洞中回荡:“来了!终于来了!你们等着吧,这大靖的天,早就该变了!”
沈清辞转身走出石洞,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涧的湿冷。他望着北境的方向,眸色沉沉。前世他死得仓促,只知道北境后来大乱,却不知根源竟在二十年前的废太子案里。黑铁部狼子野心,借着废太子的名义兴兵,只怕是想趁机入主中原。
陆烬走到他身侧,沉声道:“我即刻点兵北上。你随陛下回京,彻查朝中内鬼。黑铁部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行。”沈清辞摇头,“黑铁部要的不是边境几个哨所,是整个北境。你带这点人去,杯水车薪。更何况,他们既然敢主动挑事,必然布好了圈套等你钻。”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陆烬,语气坚定:“我与你一同去北境。朝中的事,留密信给京中暗卫彻查即可。解了边境之危,再回头清内奸不迟。”
陆烬看着他眼底的光,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上阵之时,不许再孤身犯险。”
“好。”沈清辞应下。
夜色正浓,营寨的灯火点点铺开,像撒在山间的星子。二人并肩立在风里,望着北境沉沉的夜幕,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赵德海落网,从来不是结束。这盘横跨二十年的棋局,随着关外的马蹄声,终于正式拉开了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