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鹰嘴崖伏诛精锐 青峡关生擒内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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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被拖下去时,终于慌了神,嘶吼着要见镇国公,帐帘落下,声音渐渐远去。
沈清辞将密信按在案上,指尖点着拓拔烈的退兵路线:“鹰嘴崖奇兵全军覆没,萧凛被抓,拓拔烈的盘算落了空。他正面攻不破,绕后走不通,不出三日必定再想别的法子。”
“他耗不起。”陆烬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关外,“黑铁部粮草撑不了半月,奇兵一没,他只剩强攻一条路。”
沈清辞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晨雾渐渐散开,关外的荒原露出轮廓,三十里外的敌营隐约可见。
“接下来拓拔烈定会全力猛攻东门,牵制我们兵力。”沈清辞轻声道,“他怕我们腾出手清理北境萧氏余党,更怕我们断他粮道。”
陆烬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带着浅浅的暖意:“你心里已有对策了?”
“将军心中,不也早有定算。”沈清辞抬眼,唇角微弯,“将计就计,借着萧凛的名义给拓拔烈送封信,就说鹰嘴崖得手,请他率主力来西外汇合。”
陆烬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正合我意。”
帐外阳光渐盛,洒在新垒的石墙上。一场更大的围猎,已经在两人的对答间悄然成型。
伤兵营里,温禾刚给一个伤兵缝完伤口,抬头就看见萧砺大步走来,臂上又添了道浅伤,衣摆沾着血渍。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转身从药架上拿过绷带。
萧砺走到她面前,有些不自在地抬了抬胳膊:“小伤,蹭了下。”
温禾没说话,拉过他的胳膊剪开衣袖,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她低头上药,动作利落,声音很轻:“赢了?”
“赢了。”萧砺看着她垂落的眼睫,“五千敌兵全灭,萧凛抓了。”
“嗯。”温禾应了一声,缠绷带的指尖微微顿了顿,“知道了。”
萧砺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棚里药味混着阳光的暖意,比山谷里的寒风要暖得多。
帅帐内,沈清辞提笔蘸墨,照着萧凛的字迹写假信。陆烬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落笔从容,字迹与萧凛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你连萧凛的字迹都能仿?”陆烬有些意外。
“查案时见过他的奏折。”沈清辞笔尖不停,淡淡道,“总归是有用的。”
陆烬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晨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指节分明,干净修长。帐外的号角声远远传来,混着士兵操练的喊声,竟生出几分安稳的意味。
信写完晾干,封上萧凛的私印。陆烬叫来斥候,命他扮作萧凛的亲兵,往敌营送信。
沈清辞看着斥候的身影消失在帐外,轻声道:“拓拔烈多疑,未必全信。但他没有别的路走,一定会来。”
“来了,就别想走了。”陆烬声线冷冽,眼底翻涌着杀伐之气。
青峡关的晨风吹过城头,玄色大旗猎猎翻飞。经此一役,关内军心大振,只待下一场大战,彻底解了这围城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