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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囚笼之内藏暗线 医帐之中见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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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将军在旁边叹了口气:“这人嘴硬得很,老夫让人灌了他半碗水,愣是一个字都不吐。将军,要不直接用刑?”

“不急。”陆烬道,“先晾他一天,明天我再亲自来问。”他顿了顿,转向周老将军,“老将军辛苦了,今日关前的清理交给

周老将军摆了摆手:“老夫这点年纪,还撑得住。倒是将军你,肩上的伤换了药没有?别光顾着操心别人,自己的伤不当回事。”

陆烬下意识地摸了摸肩头,纱布隔着衣料触感平整,没有渗血:“换过了,不碍事。”

周老将军哼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清辞,没再说什么。

从周老将军帐里出来,已经接近正午了。太阳升到了头顶,雪光反射得人睁不开眼,关城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着水,滴滴答答的,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陆烬眯着眼看了看天色,道:“下午应该不会再下雪了。我想去城楼上看看布防,先生要是累了就先回帐歇着。”

“我跟你一起去。”沈清辞道。

陆烬没再劝,两个人并肩往城楼的方向走去。路上遇见几队巡逻的士兵,看见他们都停下来行礼,陆烬一一颔首回应,步伐没有停顿。

登上城楼的时候,风比清扫干净了,垛口边堆着一摞摞箭矢和滚木,几个工匠正在修补被攻城锤砸裂的墙体,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风里传得很远。

陆烬扶着垛口望向关外。雪原一望无际,白茫茫的天地之间,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远处几棵枯树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冻僵的手指。

“拓拔烈退了三十里,应该是撤到鹰嘴崖以北去了。”陆烬道,“他那个人我了解,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等他把残部收拢好,补足了粮草,开春之前一定还会再来。”

“开春之前……”沈清辞算了算日子,“还有将近四个月。”

“四个月,够了。”陆烬转过身,背靠着垛口,目光落在关城内纵横交错的街巷上,“够我把青峡关的城墙加高三尺,够我把守军的兵器全部换一遍,也够我把萧凛埋在军中的钉子,一颗一颗拔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豪情壮志,只有一种踏踏实实的笃定。就像是一个农夫在说“春天种下去的种子,秋天一定能收回来”一样自然。

沈清辞看着他被风吹乱的鬓发,看着他肩头纱布在玄色衣袍下隐约凸起的轮廓,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前世在青峡关孤军奋战到最后一刻,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而这一世,至少——

至少他在。

“陆烬。”他叫了一声。

陆烬转过头来看他。

沈清辞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手指了指关城内一处冒烟的屋顶:“那边好像在做饭了,中午应该有热食吃。”

陆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一下:“先生这是饿了?”

“嗯。”沈清辞收回手,拢了拢大氅,也笑了笑,“有点。”

两个人并肩下了城楼,往帅帐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远处传来伙夫敲着铁锅喊开饭的声音,粗犷的嗓门在关城里回荡:“开饭了——羊肉汤馍馍——管够——”

士兵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端着碗往伙房的方向涌去,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沈清辞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因为一碗热汤就笑得毫无阴霾的模样,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丝。

这一世,至少这些人,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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