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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寒刃掠影惊变起,赤血溅雪定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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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老刘”的第二把匕首已经从袖中滑出,直取沈清辞咽喉。动作之快,角度之刁,绝非寻常江湖武夫所能及——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刺客才有的身手,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

沈清辞在刀刃触及皮肤的前一瞬侧身避过,锋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在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侧身的势头向前迈了半步,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老刘”持刀的手腕内侧——那里是脉搏所在,也是发力最薄弱的位置。

这一手出乎“老刘”的意料。他本以为这个看起来文弱清瘦的年轻人只是个幕僚文士,最多比寻常人多几分胆色,却没料到他的反应速度和近身擒拿的手法如此老辣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人能做出来的。

他当然不知道,沈清辞前世在天牢里度过的那三年,为了活下去,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模拟过各种被刺杀的场景。他的身体或许没有习武之人的力量和速度,但他的眼力和判断力,是在生死边缘反复淬炼过的。

“老刘”手腕被扣,却不慌乱,左手肘部猛地回收,狠狠撞向沈清辞的肋部。这一下如果撞实了,肋骨至少要断两三根。沈清辞不得不松手后撤,拉开了两步距离。

两人在狭窄的院子里对峙着,脚下的雪地被踩得凌乱不堪,油灯泼洒出的火焰在地上跳跃了几下,终于熄灭了,只剩下屋子里透出的那一线昏黄烛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老刘”甩了甩被扣过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嗒声。他看着沈清辞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重视:“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沈清辞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平稳,“崔寅派你潜伏在锦绣阁,应该不止是为了看守几封信吧?”

“老刘”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就在这时,墙角那堆旧家具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木板被推开的声音,崔衍抱着那个蓝布包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蹲得太久血脉不通,还是因为发现自己信任了两年的人竟然是崔寅安插的眼线。

他盯着“老刘”,声音有些发涩:“你在我身边两年,就是为了盯着我?”

“不然呢?”“老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以为崔二爷真的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旁支子弟全权负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崔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出话来。

沈清辞没有时间去顾及崔衍的心情。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假老刘的身份暴露之后,他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个院子。硬拼不是办法,对方的身手明显在自己之上,方才那两下交手能占到一丝便宜,靠的是出其不意,再来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需要拖延时间。

陆烬说过,两炷香之内看不到灯亮,就会带人踏平整条北街。从他进来到现在,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只要再坚持一炷半香的时间,援兵就会到。

“老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再废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再次朝沈清辞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双匕齐出,一上一下,封死了沈清辞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沈清辞瞳孔微缩,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不退反进,迎着刀刃的方向冲了上去。

“老刘”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洇开了青色的棉袍,在昏暗的光线里变成一团深色的湿痕。但与此同时,沈清辞的右手已经探到了“老刘”的腰间,准确地摸到了他腰带内侧藏着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铁质的令牌,和之前在崔衍身上搜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面的花纹略有不同。

他来不及细看,将那枚令牌攥在手心,同时借着匕首刺入身体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鲜血从他的左肩涌出来,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晕开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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