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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暗夜窥营寻旧迹,明灯照影定新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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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在他动手之前,先把他拿下。”陆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等他出招,不如我们先出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清辞摇了摇头,“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崔寅和黑铁部勾结。那几封密信虽然落款有崔寅的私印和签名,但崔寅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有人伪造了他的笔迹和印章。我们需要人赃并获——在他试图灭口崔衍的时候当场抓住他,让他无可辩驳。”

陆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就让他来。我们把伤兵营布成一个口袋,等他来钻。”

当天下午,沈清辞去了一趟伤兵营。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布棉袍,没有带随从,像是一个寻常的文职人员去巡查伤员的状况。他在伤兵营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挨个床位看过去,和几个清醒的伤员聊了几句,问了问他们的伤势和恢复情况,态度温和,语气平常,没有任何异常。

走到最里面那间大通铺的时候,他在崔衍的床边坐了下来。

崔衍侧躺在铺位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看到沈清辞的时候,微微眨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沈清辞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假装在查看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嘴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他今天早上来过,在你床前站了很久。”

崔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很快就会再来的。”沈清辞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聊天气,“下一次来,就不会只是看看就走了。我们会做好布置,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崔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同样低的音量回了一句:“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沈清辞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提高了一点音量,用正常的语气道,“你这伤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好好养着。”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伤兵营。

在他身后,崔衍侧躺在铺位上,望着他那道消失在门口的瘦削背影,那只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天夜里,伤兵营附近的几条街巷里,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有的是在街角蹲着抽烟袋的老汉,有的是在馄饨摊前慢悠悠吃着宵夜的过客,有的是靠在墙根下打盹的更夫——看起来和这座关城里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伤兵营的那扇大门上。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在北街悦来客栈二楼那间已经熄了灯的客房里,有一个人也正站在窗前,隔着窗纸的缝隙,望着伤兵营的方向。

夜风穿过街巷,吹动檐下的风灯,光影摇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无声地酝酿着。

明天,或者后天,总会有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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