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暗流涌动夜探府,蛛丝马迹汇成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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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林知年道,“出来的时候,她手里的竹篮比进去时沉了一些,走路时篮子晃动的幅度明显小了。蹲守的人推测,篮子里应该是装了什么东西带走的。”
沈清辞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知年:“那个女人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蹲守的人跟了她一段路,但被她发现了。”林知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那个女人非常警觉,在穿过两条巷子之后,忽然加快了脚步,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片居民区,跟丢了她。”
沈清辞没有责怪的意思。能在这种敏感时期被派去执行传递任务的人,必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警觉性高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要紧。”沈清辞重新坐下来,语气平静,“她虽然甩掉了跟踪,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这说明那座宅子最近的活动频率在增加——刘忠来过,神秘女人来过,门缝下塞过纸条。所有这些迹象都表明,宅子里的人正在加紧运作某件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而他们越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当天深夜,沈清辞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将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出了一幅关系图——
太后(已被软禁)→刘忠(心腹太监,但疑似已转投新主)→甜水井胡同的神秘宅子(中转联络点)←松竹斋(可能的间接联络点)←李思源(首辅,隐藏在幕后的最大嫌疑人)
他看着这幅关系图,沉默了很久,然后用笔在“李思源”这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如果他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李思源不仅仅是在太后倒台之后才开始布局。他很可能早在太后案发之前,就已经在太后身边埋下了刘忠这颗棋子。太后被软禁之后,这颗棋子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他的手中,成为了他与外界保持联系的秘密通道。
一个能在太后身边安插卧底、能在三朝更迭中屹立不倒、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老好人的首辅——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沈清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沉闷而悠远,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了四下,然后渐渐消散。远处的天际线处,已经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那是黎明将至的信号。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新的棋局,也即将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