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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密册惊现新记号,暗线交汇引疑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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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记录。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一行最新的记录上,久久没有移开。日期是腊月廿七,也就是昨天。记录栏中标注的代号是“甲”与“乙”——李思源和刘忠,在昨天又进行了一次信息传递。

这说明,在李思源明知太后案已经进入三司会审阶段、明知刘忠已经被他盯上的情况下,两人依然没有停止联络。他们的胆子之大,已经到了近乎肆无忌惮的地步。

沈清辞合上账册,将那封信和账册重新包好,藏入书案暗格中,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了一遍。

太后被软禁,但她的心腹太监刘忠并没有随之沉寂,反而与首辅李思源建立了秘密联络渠道。李思源通过松竹斋的暗格与刘忠传递信息,而刘忠则通过甜水井胡同的神秘宅子接收指令并向外传达。这条秘密通道已经运行了至少一年多,远远早于太后案的发端。

这意味着什么?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李思源早在太后案发之前,就已经在太后身边安插了刘忠这枚棋子,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掌握太后的动向、甚至在必要时操控太后的决策。第二种,太后与李思源原本就是同盟关系,那条秘密通道是他们之间长期保持联系的常规渠道,只是在太后被软禁之后,这条渠道变得更加重要、也更加隐蔽。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李思源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远比外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沈清辞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李思源与太后——盟友?还是操控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在“操控者”三个字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李思源绝不是太后的盟友那么简单。太后虽然贵为国母,但她在朝堂上的根基并不深,她的权势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先帝的信任和皇帝的孝道。而李思源,一个在三朝更迭中屹立不倒的首辅,他的根基、他的人脉、他对朝局的掌控力,都远在太后之上。

一个如此精明老辣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做太后的盟友?更大的可能是——太后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被他利用来完成自己的布局,而在太后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他又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转而通过刘忠这条线,继续榨取她残余的价值。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么李思源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自保那么简单。他一定在谋划一件更大的事情——一件足以让他不惜冒着与太后案扯上关系的风险,也要继续运作的事情。

沈清辞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他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片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那本账册上记录了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所有的信息传递记录,如果他能将这些记录与同期发生的朝堂大事一一对应起来,就有可能从中找出李思源的行动规律和真实意图。

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但他必须去做。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点亮了灯,将那份账册从暗格中取出,摊开在桌面上,然后从书架中取出厚厚一叠旧邸报——那是过去一年多来朝廷发布的官方公报,林知年帮他搜集的,原本是用来研究朝局变化的参考资料,没想到现在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他将账册和邸报并排摊开,提起笔,开始了一项漫长而枯燥的工作——将账册上的每一条记录,与同期邸报上的重大事件进行比对和标注。

窗外,夜风呼啸,吹动着老槐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首低沉的、不知疲倦的夜曲。书案上的灯火在风中微微摇曳,将沈清辞伏案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灯火的跳动而轻轻晃动。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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