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溯源追本查初迹,暗线源头见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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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没有去休息。
他喝了那碗粥之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然后重新坐回书案前,翻到了那本账册的第一页。
账册的记录始于去年的三月十四。
他将这个日期写在纸上,然后从那一摞旧邸报中找出三月前后的几份,逐份翻阅。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寻找可能与这个日期相关的重大事件。
三月十四日前后,邸报上记载的主要是几件例行公事——各地春耕的督导情况、边境驻军的换防调度、以及几项例行的人事任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大事。
但沈清辞没有就此放弃。他将范围扩大到三月整个月份,逐日比对。当他翻到三月二十日的邸报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则并不起眼的短讯上——
“监察御史张启恩,因‘奏事不实’,革职查办。”
这则短讯只有寥寥数语,夹在其他几条例行公务的通报之间,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但沈清辞在看到“张启恩”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名字。张启恩是御史台的一位老御史,以直言敢谏着称,在朝中风评不错。他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御史因言获罪,在历朝历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沈清辞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他在查阅与沈家旧案相关的资料时,曾经看到过张启恩的一份奏疏抄本。
那份奏疏的内容,与沈家案无关,但与另外一件事有关——张启恩曾在弘德二十一年上书,弹劾户部左侍郎赵元奎“贪墨枉法、侵吞国库”。那份奏疏递上去之后,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而赵元奎至今仍然稳稳当当地坐在户部左侍郎的位置上,甚至还隐隐有升迁的迹象。
沈清辞的指尖在“张启恩”这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张启恩被革职查办的罪名是“奏事不实”。而在此之前,他曾经弹劾过赵元奎。赵元奎是户部左侍郎,主管国库收支,是一个油水极厚的肥缺。而李思源作为首辅,虽然不直接分管户部,但对户部的人事安排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如果张启恩的弹劾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么他被革职查办,就绝不是一件孤立的事件。
沈清辞放下邸报,拿起那本账册,翻到三月十四日的那一页,盯着那个日期,沉默了很久。
三月十四日,李思源与刘忠之间进行了一次信息传递。六天后,三月二十日,张启恩被革职查办。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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