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白马寺中会故人,暗棋投诚揭深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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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沈清辞如约来到了城西的白马寺。
他没有刻意打扮,穿了一身半旧的青灰色棉袍,头上戴了一顶常见的黑色方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香客。他站在寺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斑驳的匾额,然后迈步跨过了门槛。
白马寺是一座始建于前朝的古老寺院,香火算不上旺盛,但也不冷清。午时正是僧人用斋的时间,寺内的香客不多,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在大雄宝殿前烧香拜佛,一个扫地的小和尚在庭院中慢吞吞地扫着落叶,一切都很安静,也很正常。
沈清辞没有在大雄宝殿停留,径直穿过庭院,走向了后殿。后殿供奉的是地藏菩萨,位置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来。他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佛像前点着几盏油灯,微弱的灯火在昏暗中摇曳,将地藏菩萨的铜像映照得忽明忽暗,带着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旧木头和陈年香灰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人影正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背对着门口。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个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来了。”
沈清辞关上门,走到那个人身后大约三步的距离站定,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那个人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来,面对着沈清辞。
果然是刘忠。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头上戴着一顶僧帽,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熟悉,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一个虔诚的香客。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眼神中带着焦虑、紧张,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
“沈先生,我知道你是谁。”刘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挑明了,“刑部大堂上那个姓陈的书记员,就是你。你不用否认,我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清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刘忠见他不动声色,咬了咬牙,继续道:“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李思源要杀我。”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开口。
“方景和跑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刘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跑之前给我递了一个消息——李思源让他先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但他还告诉了我另一件事:李思源让他走之前,把松竹斋暗格里所有与我有关的信件都烧掉了。”
刘忠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恐惧:“他烧掉了那些信,就等于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切断了。如果我被抓了,手里没有任何可以要挟他的东西,他随时可以把我当成弃子扔掉。而我一旦被扔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清辞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所以你今天约我来,是想跟我做一笔交易?”
刘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是李思源不知道的。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你保我一条命。”
“什么东西?”
“李思源与赵元奎之间往来的几封亲笔信。”刘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耳语,“那些信没有被放在松竹斋的暗格里,我一直把它们藏在我自己的住处。李思源以为他已经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但他不知道,我还留了一手。”
沈清辞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放轻了几分。刘忠手中竟然还握着李思源的亲笔信——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收获。如果那些信的内容确实能证明李思源与赵元奎之间的勾结,那这就是他们扳倒李思源最直接的武器。
“信在哪里?”沈清辞问。
刘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信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信在哪里。”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