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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土地庙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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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沈清辞照常去了户部那间小屋,翻了几本账册,又写了一封无关紧要的公函,一切都和平常别无二致。盯梢的人见他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似乎放松了几分警惕。

申时三刻,他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锁上门,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户部衙门。他没有直接往城东方向去,而是先绕道去了附近的一家书铺,挑了两本书,又在一家茶摊上喝了一碗凉茶,跟摊主闲聊了几句天气,然后才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在小巷中七拐八绕,步伐不疾不徐,像是熟门熟路地在抄近道回家。但当他走到第三个岔口时,忽然加快脚步,闪身钻进了一户人家的门洞里。那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他一推即开,进去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盯梢的人追到岔口时,失去了他的踪影,顿时慌了神,在巷子里来回搜寻了好几遍,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沈清辞在那户人家的门洞里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认盯梢的人已经走远,才从门洞里出来,整了整衣袍,朝着城东的方向快步走去。

城东土地庙位于一片老居民区的深处,香火不算旺盛,平日里只有附近的几个老人会来上上香。庙不大,一进院落,正殿里供着土地公和土地婆的泥塑像,两侧的厢房已经荒废多年,堆满了杂物和灰尘。

沈清辞到达时,天色已经接近酉时。夕阳斜照在庙前的青石台阶上,将整座小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推开虚掩的庙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正殿半开的门扇上,心中了然,迈步走向正殿。推开殿门,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土地公的塑像前,手中捏着三炷香,似乎在祈祷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周济川。

他今日没有穿官袍,换了一身半旧的灰蓝色直裰,头上戴着一顶方巾,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落魄文人。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紧张、焦虑,以及一丝决绝。

“沈大人果然守信。”周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周大人相约,岂敢不来。”沈清辞拱了拱手,神态从容,仿佛两人只是约在茶馆里喝茶叙旧一般。

周济川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下,示意沈清辞也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两人隔着一个小小的香案,相对而坐,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了片刻之后,周济川率先打破了僵局:“沈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那本北境军的底账,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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