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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古寺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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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位于京城东郊三里外的一座矮丘上,是一座始建于前朝的古老寺院,香火早已衰落,只剩下三五个守寺的老僧勉强维持着日常的打扫和维护。因为地处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到了夜间更是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松林时发出的阵阵涛声。

沈清辞和陆烬到达寺外时,月亮刚好从云层中露出半边脸来,洒下一地清辉。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寺院的围墙绕了半圈,从侧面一处坍塌的豁口翻了进去。

寺内比想象中更加破败。正殿的朱漆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殿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拢,枝叶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两人在银杏树的阴影中站定,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他还没来。”陆烬低声道。

“他会来的。”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但握着袖中那把短刃的手却没有松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寺院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陆烬的目光骤然一凝,身体微微绷紧,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院墙的阴影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不高,但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色的胡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皮带,头上戴着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路的姿态很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显示出一种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人才有的平衡感。

他在距离沈清辞和陆烬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摘下头上的毡帽,露出一张被草原上的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的面孔——颧骨很高,眼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上留着一道修剪整齐的八字胡。

正是阿木尔。

他的目光在沈清辞和陆烬身上分别停留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略带生硬但还算流利的汉话说道:“沈大人果然守信。不过,我没想到你还带了一位朋友来。”

“彼此彼此。”沈清辞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阿木尔首领深夜相邀,在下岂敢独自前来?”

阿木尔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有些突兀。他走到银杏树下,在一块凸出的树根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清辞也坐。

沈清辞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阿木尔首领,明人不说暗话。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骨符放到我的桌上,应该不是为了请我来赏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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