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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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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中没有感激,没有悔恨,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之后的疲惫。

两名侍卫上前,将孙耀祖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走出了御书房。他走过沈清辞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沈清辞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怨毒,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像是一个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的人,终于在终点停下脚步时,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那种神情。

然后他转过头去,任由侍卫架着他,消失在了御书房门外的阳光中。

御书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沈清辞和阿木尔,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沈爱卿,你这次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清辞伏下身去,额头触地,声音平静而坚定:“臣不求赏赐。只求陛下——善待北境百姓,勿使战火再起。”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他又看向阿木尔,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的善意:“阿木尔,你虽然是鞑鞨部的人,但你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出正确的选择,朕很欣赏。朕会派人前往鞑鞨部,与你的兄长商议互市通商之事。从今往后,只要鞑鞨部不犯大梁边境,大梁便与鞑鞨部永结盟好。”

阿木尔伏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谢皇帝陛下!”

沈清辞和阿木尔退出御书房时,午后的阳光正明媚地洒在宫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沈清辞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场持续了数月的大风暴,终于尘埃落定了。

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孙耀祖虽然倒下了,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必将引发新一轮的朝堂争斗。而那些被他牵连的人,那些与他有染的势力,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走下台阶,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合上,将那片灿烂的阳光隔绝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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