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室密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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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放下粥碗,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陆烬:“那封告密信,现在在谁手里?”
“刑部。”陆烬答道,“按理说,这种物证应当封存入档,非经主审官批准不得调阅。但我已经托人打了招呼,一旦笔迹比对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过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兰草上,翠绿的叶片在午后的光影中舒展着,显得生机勃勃。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陆烬,你有没有想过,孙耀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他手下的人脉盘根错节,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倒了,但那些和他有牵连的人,不会就此消失。”
“我知道。”陆烬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但这件事急不得。孙耀祖刚刚倒台,朝中人人自危,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大肆清查他的党羽,只会逼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反而坏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
“等。”陆烬的回答简洁而有力,“等那些人自己露出马脚。孙耀祖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还在。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人,很快就会跳出来争抢。而争抢的过程中,自然会有人犯错,有人露出破绽。到那时候,我们再动手,事半功倍。”
沈清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竹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屋内。窗外是一个不大的庭院,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放着一把藤椅和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一只空杯,显然是陆烬平日里独坐时用的。
“你这个院子,倒是清静。”沈清辞望着庭院中的景色,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比不上你那小院雅致。”陆烬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投向同一片树荫,“但胜在安全。这院子周围住的都是我的人,任何可疑人物靠近,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沈清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风吹过时,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藤椅的扶手上。
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从他被卷入这场风波以来,他的每一天都在算计、在谋划、在刀尖上行走,几乎没有一刻真正放松过。现在孙耀祖倒了,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就像是一个长期绷紧的弓弦,忽然松弛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弹回去。
“在想什么?”陆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在想——”沈清辞顿了顿,然后笑了一下,“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陆烬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厨房里有新鲜的鲈鱼,还有一坛上好的花雕。”陆烬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留下来吃饭。”
沈清辞转过头来,看着他,夕阳的余晖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好啊。”他说。